張愛玲在《色戒》里說過:“我這輩子最遺憾的事,就是推我入地獄的人,也曾帶我上天堂?!蔽蚁?,張愛玲所說的這個人就是胡蘭成吧!
世人皆把兩人的愛戀用“曠世之戀”、“傾城之戀”來形容。可在我看來,這樣的一場愛戀一點都不讓我動情,至少站在女性的角度來看,它不值得去推崇,去歌唱,不應用兩個如此高大上的詞去形容。這為期三年的愛戀,如同一杯烈性毒酒,張愛玲被酒香迷住,一飲而盡的時候,終究只享得一時的天堂快感,繼而是無盡的地獄之苦。
說起來,張愛玲還是我們老家的媳婦呢,當然,這樣說來是乎有攀親戚的嫌疑。呵呵,胡蘭成的老家嵊州橋墩離我媽媽家只有十來公里路。在老家,胡蘭成是有名的,但張愛玲,這個當年在上海乃至整個中國的文學界都負有盛名的女作家,在老一輩的鄉(xiāng)親們眼里都是不熟知的。她只是胡蘭成的其中一個女人罷了?;蛟S連這個都不一定知道。
胡蘭成的老家對外開放,但沒有修葺一新,已經(jīng)破敗不堪了。里面還放著一些他的書法作品,如果他不是頭號文學大漢奸,我估計這樣的真跡怕是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了。除了書法作品,墻上還掛著一些照片,其中一張便是胡蘭成和第一任妻子的,沒有張愛玲的位置。
張愛玲和胡蘭成相識于1941年,那一年,胡蘭成的第二任妻子全慧文還在患病中,第三任妻子應英娣還是小妾。
此時的胡蘭成,已在汪偽政府中任職,正在南京養(yǎng)病。當他收到蘇青寄來的雜志《天地》第十一期,讀到《封鎖》的時候,喜不自勝。文人與文人之間的那種惺惺相惜,使他對作者張愛玲充滿了好奇。于是他立即寫了一封信給蘇青,對張愛玲的小說大加贊許,并表示極愿與作者相識。蘇青回信說,作者是位女性,才分頗高。這更是讓胡蘭成對張愛玲念念不忘。不久,他又收到了蘇青寄來的《天地》第十二期,上面不僅有張愛玲的文章,還有她的照片。他越發(fā)想結(jié)識張愛玲了。胡蘭成回到上海之后就去找蘇青,要以一個熱心讀者的身份去拜見張愛玲。蘇青婉言謝絕了,因為張愛玲從不輕易見人。但胡蘭成執(zhí)意要見,向蘇青索要地址。蘇青遲疑了一下才寫給他——靜安寺路赫德路口192號公寓6樓65室。胡蘭成如獲至寶。
在得到了張愛玲的住址后,胡蘭成第二天便興沖沖去了,雖然第二天吃了閉門羹,但他留下了聯(lián)系方式。到了第三天,反倒是張愛玲自己打電話給胡蘭成,上門去拜訪。一個從不輕易見客的人怎么就轉(zhuǎn)變?nèi)绱丝?,緣于文人間的相惜吧,胡蘭成在文學上是成名的,張愛玲是知道這個人的,自己的作品被這樣一個人所賞析,張愛玲應該是本著這樣的心態(tài)去見胡蘭成的。這一見,就是五個小時的長談。因為相知,所以相識。長談結(jié)束,胡蘭成送張愛玲出弄堂,竟然說:“你的身高這樣高,這怎么可以?”初次見面,胡蘭成就把兩人的關系定格為男女關系了。在接下來的日子里,胡蘭成便天天都去看張愛玲了,看著看著,所謂的曠世之戀開始了。在世人眼里,胡蘭成又是漢奸又有妻室,年紀還一大把,幾乎可以做張愛玲的父親了,世人都覺得為張愛玲惋惜。在我看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張愛玲曾經(jīng)送胡蘭成一張在《天地》上發(fā)表過的照片。照片的背面題上:“見了他,她變得很低很低,低到塵埃里。但她心里是歡喜的,從塵埃里開出花來?!蹦敲矗瑥垚哿崾乔魄宄约旱膬?nèi)心的,在這場愛戀的開始,她就是被動的。從第一次見面胡蘭成所說的身高問題就可以看出,張愛玲怕早已是他囊中之物了吧。在任何一場愛戀里,不對等終究會導致感情走向滅亡來得更多些,身份也好,地位也好,付出的多少也罷,可張愛玲不覺醒,只為了及時行樂,寧愿在愛情里選擇卑微,任由一個獵人擺布,這是悲劇人生的開始。
她不僅被動,更盲目。胡蘭成是誰?忠于汪精衛(wèi)政府的大漢奸。她棄基本的民族道義不顧,把這樣的人視為“英雄”崇拜,對他一往情深,這樣既無“尊嚴”,也無“人品”。自古以來,萬事皆有法,在大是大非面前,她以為自己的小愛情只關乎她的風月,與世人與世道無關。你棄世人不顧,世人焉能來顧你?象胡蘭成這種人,天不收,天也沒理了吧。即便胡蘭成后面不一再出軌變節(jié),兩人也注定無好的結(jié)果。但張愛玲沒有認識到這種錯誤的取向。
這種錯誤取向張愛玲一直沒有覺醒,甚至在后面被胡蘭成拋棄后寫的《小團圓》里,她對他說:“希望它(戰(zhàn)爭)永遠打下去。”因為現(xiàn)實她已看到了,戰(zhàn)爭的結(jié)束就是胡蘭成的滅亡時刻到了,她還想和他保持所謂的愛情,她甚至希望抗日戰(zhàn)爭一直打下去。這是怎樣的節(jié)操啊。
胡蘭成是懂她,胡蘭成的"懂"不僅是懂她的字,更懂她的貴族家庭背景下的高貴優(yōu)雅,也懂她因童年不幸而生成的及時行樂的思想。她在一封信中對胡蘭成說:“我想過,你將來就是在我這里來來去去亦可以“。果真可以嗎?
胡蘭成的本性是個多情又不負責任的男人。很快,去武漢辦報的他,又喜歡上了小周。張愛玲的反應居然是自我欺騙,他那么做,一定有原因的。日軍投降后,漢奸身份的胡蘭成不得不四處躲藏,張愛玲竟想不顧一切,跟他一起逃亡,哪怕身敗名裂。這是怎樣的無藥可救?。《m成否定了她的想法,認為這樣,兩人會一起滅亡。半年未見胡蘭成的張愛玲千里迢迢跑溫州找到胡蘭成,結(jié)果他又勾搭上了當?shù)氐囊粋€寡婦。這一次張愛玲終于選擇了放棄。委屈求不來成全。胡蘭成的來來去去,在張愛玲處終究還是不可以。
胡蘭成曾得意地說:“我已有妻室,她并不在意。再或我有許多女友,乃至挾妓游玩,她亦不會吃醋。她倒是愿意世上的女子都歡喜我......"
被這樣一個有N多婦的男人,被這樣無情的男人懂,實在不是件光彩而值得自我陶醉的事,那是你萬惡的開始。他對女人不想負責,只想打著愛情的名義占有。
遺落在塵埃里的愛,還是被粘上各式污垢,任憑如何沖洗也是回不到理想中的潔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