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
“我來了”
“嗯.”
“嗯 好”
? ? 你敲響了我房間的門,我抬頭見你還是穿的那一件灰色大衣。門外的天還是像那天一般的黑,只是沒有雨。
你把懷中的黑匣子往我手上放,我看著黑匣子上面那兩個“如也”潸然淚下。強(qiáng)勁有力的正楷字,那是季沐陽獨(dú)有的字體。我想到,那天也是個陰沉的雨天,季沐陽卻像束亮光在對我微笑。我點(diǎn)點(diǎn)頭,抬頭拭去淚水,起身為你泡茶,還是你愛的普洱。你輕拿起茶杯,小心翼翼地看著我,我卻只盯著那個匣子?!按蜷_吧,那是他留給你的。”“我知道,謝謝你?!薄安豢蜌猓°遄叩臅r候特意叮囑我的。”“嗯,他還好嗎?”“他很好,叫你別掛念。”“好,我一定不掛念?!眳s號啕大哭。
? ? ? ?黑貓趴在我的雙膝上,對我低嘆。好似見到我哭,它嚇壞不敢亂動。我用手輕輕撫摸匣子,然后,把它打開。里面有一封信,一小瓶骨灰、以及一枚戒指?!鞍°逶偃龔?qiáng)調(diào)除灑到海里的骨灰外,一定要把心臟部位的留給你。”“嗯,我知道了,麻煩你了?!蹦悴辉僬f話,只是把貓從我膝上抱走,轉(zhuǎn)身自己添茶。
? ? ? ?我拆開信封,里面是季沐陽給我寫的“遺書”,還有一張我和他的合影。照片上的他穿著那件灰白色的大衣,抱著那只貓,依偎在我身旁,笑得太美好,沐陽一般。信上說了許多,卻又好像什么都沒說,除了關(guān)愛叮囑,就是萬般無奈心疼。你穿著拖鞋抱著貓,端著茶杯往我身邊坐,“別哭了,那枚戒指啊沐其實(shí)很早就買了,只是一直不敢給你,他覺得應(yīng)該成長到可以承擔(dān)一個家庭的責(zé)任時再給你。”“嗯”“他其實(shí)特別愛你”“我知道,我都知道?!薄澳憧茨切∑?,是他的心,只留給你一人?!薄拔乙蔡貏e愛他?!薄八恢倍荚凇薄爸x謝你,我會好好保存。”“你放下貓,換上那雙來時的鞋子,滿懷笑臉望著我,也發(fā)著光亮?!叭缫?,我該走了?!薄班拧蔽移鹕硭湍愕介T口,為你開門。黑貓從沙發(fā)上跳下,依偎著你的腳。
? ? ? ?“如也,你看它舍不得我走,多可愛的小貓?!蔽冶鹭垼瑢δ阈Α笆前?,我們的貓一直都很舍不得你,快回家吧?!薄叭缫?,我走了,你別傷心了?!薄班拧蔽铱茨阕叩介T外,卻沒有離開?!暗鹊取保曳畔仑?,突然叫住你。
? ? ? “嗯?怎么了?”你回頭問我
? ? ? “季沐陽,你能不能不要走?我和貓都很舍不得你。”
? ? ? ?“如也,別哭了,我真的要走了?!?/p>
? ? ? ? “一定要走嗎?”
? ? ? ? “聽話,我很愛你。”
? ? ? ? 說完,你輕吻我,為我抹去臉上的淚水。又摸摸貓的頭,消失在黑夜中。
? ? ? ?“喵~”我睜開眼,天亮了。
? ? ? ?門外有人敲門,你說“我回來了”
? ? ? ?我抬頭看見黑匣子,起身開門。
? ? ? ?“你來了?”
? ? ? ?“我來了”
? ? ? ?“還走嗎?”
? ? ? ?“不走了”
? ? ? ?“嗯 好”
? ? ? ?“嗯 我好想你”
? ? ? 你看著那貓,如你,如我,如也。
何筱一
2017.03.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