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在一段孤獨的日子里清醒明白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回來隔離的第7天,我生活很規(guī)律,飲食作息也很健康,突然調整過來,反而有點不適應。
可能是回來的途中奔波了一天,所以身體承受不住了,需要休息,很快進入睡眠,也不管大腦愿不愿意。可心說,那要是精神累了呢?
這個問題,我也不知要怎么回答。
但是身體累總比精神累要好,不是嗎?
這幾天里,我每天都陷入自我矛盾,自我否定,自我懷疑。我有時候希望這14天隔離快點過,就像被關在籠子里的小鳥一樣渴望自由,但一轉眼這種想法就消失,覺得這樣一個人安靜的生活也挺好,安逸之余更多的還是恐慌。我實在說服不了自己去怎么平衡,也不曉得該去怎么調整這種生活狀態(tài),我更多的時候都是聽著音樂,然后發(fā)呆,強迫自己什么都別去想。
我有一瞬間感覺自己又像是回到了2018年的某個時候,但是比那個時候的狀態(tài)可能要更差些,畢竟年紀在這。我給老師發(fā)信息,我說過去了兩年,我又回到了當初來找你的那個時候,感覺這兩年沒有任何進步,甚至是在倒退。我說看到同齡人都安定下來了,我很著急,我也想盡快安穩(wěn),但是我內心永遠都是動蕩不安,還是想去看外面的世界,覺得那樣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老師說,只有安定下來,積累更多的資本,不用擔心物質不用擔心所謂的穩(wěn)定,無所顧忌的自由才是真正的自由,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在老師眼里,可能更多的還是希望我這次收下心來。
我哥說的一點都沒錯,他說我這幾年除了自己生活過的好一點,其他的沒有一樣可以比得過別人。是啊,以前沒有得到的,現(xiàn)在都在拼命給自己,滿足自己的虛榮心,隱藏自己的自卑,好像這樣就可以證明自己過得并不比別人差。但是兜兜轉轉這么幾年,事實證明,我一直都是在反反復復,過著某一種生活,與原本的生活背道而馳。
有人問我,接下來的方向確定好了沒,或者說去哪個城市發(fā)展,其實這些問題我早已問過自己無數(shù)次,但是到現(xiàn)在都是沒有一個答案。每次都是安慰自己,說給自己一點時間,再好好想想,于是雅思拖了兩年,教師資格考試筆試也掛了一科,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拿到證,說到底,還是自己懶散,不夠專注,不夠自律。
談了兩次戀愛,到后面都是自己陷入進去,越來越依賴,最后都不得而終。朋友說,可能要從我自己身上也找找原因,去找一下這兩次戀愛的共同點,我是因為什么被吸引,后面又是因為什么而離開。但是到現(xiàn)在為止,隔離的第7天,我似乎已經想通了,任何時候都別忘了愛自己,提升自己,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圈子。
如果說我現(xiàn)在已經走出來的話,也就不會再寫出這些文字了。這段愛情帶給我的更多的可能還是傷害和陰影,盡管這樣,我還是祝福他一切都好。
我跟一個很久以前的朋友說,要不我們假結婚吧,你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我不用擔心你背叛我或者出軌,你也不會干涉我的生活,我們各過各的。
他說我是在逃避現(xiàn)實。
但是近幾年沒想過結婚,這是真的。
陳諶說,一個敏感又多愁善感的人注定在感情上不會很幸福,因為愛恨都很強烈,也無法做到理智的灑脫,因而在一段感情結束后也要花很長的一段時間來跟自己和解。
可能是自己的性格就是這樣,才會覺得不適合一段戀愛關系。
壓抑的時候看看窗戶外面,陽光透過窗簾照射進來屋子,似乎給了我一些生機與活力。窗戶對面是住宅區(qū),我總是喜歡趴在窗臺那里抽煙,看對面的屋子,心里問自己,以后會不會在某個地方,我也會這樣安定下來,有自己的一個家?
會有的吧。

我總覺得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事與物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如果不是因為我的兜兜,我也不會認識Jhon,也就不會如此緊密的聯(lián)系。我遇見他,是在廣場上,當時我?guī)е刀?,他帶著他的nei nei,給我的感覺是一個專業(yè)愛狗人士,于是我在一天的時間里就決定好要把兜兜送給他。我的選擇沒有錯,他照顧兜兜確實比我要照顧的好,比我有更多的時間陪伴兜兜,也更專業(yè)一些。他每天都會發(fā)兜兜的照片和視頻給我,也會告訴我兜兜現(xiàn)在的情況,我覺得兜兜應該是已經忘記我了。但是看到她現(xiàn)在過得很好,我就放心了。

似乎自己總是在往后看,想念著以前的生活。昨晚跟一個很久很久以前的老朋友聊天,我說最近還好嗎?你那邊疫情現(xiàn)在怎么樣了?這幾年都沒有回國過嗎?我好像有問不完的問題,也有說不完的話。我說我后來買了單反,也去了我們曾經約定好要一起去的非洲看動物大遷移,我說我在非洲的時候很想聯(lián)系你,發(fā)照片給你看,我說我這幾年都沒有停止過自己的腳步,去了好幾個國家,我還驕傲的說,我去跳傘了,每去一個國家都會去潛水。還有,當年你一直阻撓我紋身,我后面也是鼓起勇氣紋了,我以為你會說我,但現(xiàn)在的你竟然夸贊我的紋身很美。我說我后面還養(yǎng)了一條狗,叫兜兜,你說你也養(yǎng)了一只貓,叫奶瓶。你聽著我噼里啪啦的說完,你告訴我,你說你這幾年也是一直在旅行,只是護照到期了,沒有出過加拿大而已,你還說你去看了極光。你說我們曾經約定的所有事,恐怕只有體重沒有減下來了。后面你問我,你說我們之間是不是還有個約定?我說,我不記得了。你也笑著說,你也記不清了。不過這個約定到底是什么,也不重要了,不是嗎?
只是,我們這幾年的生活,都是在為曾經彼此的約定而各自努力著,好像無形之中隱隱又有一些交集,這種感覺我也說不上來。
我說,我后面談了兩次戀愛,但是都因為自己的性格原因而終止,就像當初我們的情況一樣。你說你去年交了一個越南女朋友,打算就這樣順其自然處著,也不想再換了,很累。
那個時候我們都在為英語而互相督促著,現(xiàn)在你的口語水平應該是很好的了,不過我2018年也特意去系統(tǒng)性的學習了。你說你現(xiàn)在除了體重沒有減下來,其他答應我的事,都做到了。
你要我愛惜自己,少抽點煙,把生活過精致一點。
看著這桌子上的狼藉,我失聲痛哭。
這兩年,我并沒有刻意的去因為你而去做這些改變,或者做某些事,只是串聯(lián)起來,卻真的是你在無形的影響著我的生活。
最后你問我,要來加拿大嗎?
我猶豫了一下,說,應該不會再去了,想在國內好好穩(wěn)定下來了。
短短的一個多小時,我們卻把彼此空缺的三年的生活都說完了。
最后,也是以我的一個玩笑收尾,我說碼了一天的字,眼酸背疼,果然身體在走下坡了了,不再年輕了。
很高興你來過我的生活,并陪我走了一段路。
剩下的,我把祝福給你。
愿我們身處的同一片天空,抬頭永遠都是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