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風(fēng)言鋒語

1
聽著劉若英的《后來》,新雅禁不住淚流滿面,她和步建分手時,她買了兩張劉若英的最新專輯,一張寄給了步建,一張留給了自己。
曾經(jīng),他們手牽手,聽著劉若英的《為愛癡狂》互相擁吻,約定終身。而今,他們走著走著竟散了,不知何時沒有了后來。
步建是她的初戀,她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她躲在他的公司門口的角落里,看他進進出出,她去他回家的必經(jīng)之路尾隨他,看他的背影遠去。
她獨自走過他們看電影的影院,她獨自去過他們呆過的公園,她還獨自徜徉過他們游過泳的海邊。
那里有他們甜蜜的味道,那里有他們親昵的身影,那里有他們嬉戲的笑語。
可她明明知道,他們再也回不到過去。她只能默默地、遠遠地、靜靜地看他遠去,不打擾就是最好的愛戀。
2.
從此,新雅不再聽劉若英。可是,陳奕迅的《好久不見》再一次讓她禁不住淚流滿面。
你會不會忽然的出現(xiàn),在街角的咖啡店,我會帶著笑臉揮手寒暄,和你坐著聊聊天。我多么想和你見一面,看看你最近改變,不再去說從前,只是寒暄,對你說一句只是說一句:好久不見。
她從圖書館出來,到家十幾分鐘的路程,她準(zhǔn)備走回家。她掏出耳機戴上,依然是那首《好久不見》,邊聽邊想著步建能出現(xiàn)在哪個街角的咖啡店。戲劇性的一幕卻發(fā)生了,在她等待過馬路的人行橫道線上,她的身旁,竟然站著步建!
她看見步建的同時,步建也看見了她,她面頰緋紅,心跳加速,她曾經(jīng)設(shè)想了無數(shù)個與步建再次偶遇的場景,獨獨沒有設(shè)想過這一幕。
他們幾乎都異口同聲:好久不見!真的是好久。此時的他們,已經(jīng)是自己兒子女兒的爸爸、媽媽,他們真的都成為了曾經(jīng)。
不知是故意躲避還是步建真的有事情,他與新雅寒暄了幾句,就稱到公司樓下了,與新雅互留了聯(lián)系方式就匆匆告別了。
新雅多么想問一句:你過得好嗎?卻始終沒有張開口。好與不好,都與自己不再有關(guān)系,盡管步建的公司與自己的家離得如此之近,盡管可能會再次偶遇。
她想起了劉若英那首《學(xué)習(xí)忘記》里的詞:我每一天都想你,每一天學(xué)習(xí)忘記,習(xí)慣變成了回憶。
就在步建正在成為回憶的時候,他竟然再次出現(xiàn),怎不讓新雅心生漣漪?
3.
公司加班,新雅提早忙完了手頭的活,匆匆往家趕。出來公司,她想叫部滴滴,一摸包,才發(fā)現(xiàn)手機落在了辦公室。新雅感覺挺晚的了,估計不會再有人找她,就直接招手打了個出租車回家了。
第二天一上班,同事就跟新雅說,昨晚有個男生,打了你手機好多次,我們一開始以為是你老公著急,就幫你接了,沒想到竟然不是,我們跟他解釋你忘拿手機了,他還一直打,聽上去好像喝了酒。
新雅打開手機一看,竟然是步建。她跟同事謊稱是同學(xué),搪塞了過去。
她給步建回電話,他不接。只回了一句信息,昨晚打錯了。
打錯了會打那么多遍?她多么希望昨天自己沒有忘記拿手機,多么希望接到電話的是自己。
她開始經(jīng)常給步建發(fā)信息,他從來不回。她發(fā)現(xiàn)他依然和多年前一樣,翻手為云,覆手為雨。而她,像曾經(jīng)的張愛玲一樣,為了步建,低到塵埃里。
新雅那天參加一個聚會,竟然在步建媽媽家的附近,那條街,她太熟悉了,她拍了照片,忍不住發(fā)給步建。
步建竟然回信息了:看看劉若英的第三首歌吧。
她送他的碟片,他竟然保留著,居然還這么熟悉!那張碟片她爛熟于心,她怎么會不記得第三首是《我們沒有在一起》:我知道你也不能帶我回到那個地方,你說你現(xiàn)在很好,而且回憶很長。我們沒有在一起,至少還像家人一樣,總是遠遠關(guān)心,遠遠分享。
4.
就算回不去了,新雅依然想再次見到步建,哪怕只有一次。發(fā)信息,他依然不回。她試圖想從他的朋友圈里找尋他的點滴,但步建的朋友圈卻空無一物,點開就是僅展示三天信息。不知是他根本不發(fā)朋友圈還是不讓她看他的朋友圈。但新雅的朋友圈是對步建開著的。
新雅像從前一樣在朋友圈報告著自己的衣食住行,有些是刻意發(fā)給步建看的。
她在朋友圈秀了帶兒子游玩的照片,步建竟然點了贊。她由此知道,步建并不是他表現(xiàn)的那么決絕。
新雅趁機給步建發(fā)信息:我們孩子差不多大,不如我們哪天帶著孩子一起玩耍?步建竟然秒回:我們各自都有家庭,為了我們的曾經(jīng)可以不顧一切嗎?如果可以,我們就再見面吧。
新雅遲疑了,她又想起了劉若英的那首《原來你也在這里》,千言萬語只能無語,愛是天時地利的迷信。沒有了天時地利,愛也不再有。
允許我塵埃落定,用沉默埋藏了過去。聽著劉若英,新雅又一次淚流滿面,這一次,新雅知道,那是感恩的淚。她知道步建曾經(jīng)是愛過自己的,而且至今藏在心底。她記得步建收到碟片時回給他的信息:碟片珍藏……
新雅現(xiàn)在回味過來,步建珍藏的豈止是碟片!有一種愛叫“陳升和劉若英”,縱然相互吸引,但因為理智沒有逾越過那條警戒線。
新雅不再封存那張蒙了灰的劉若英的碟片,而是放到車?yán)铮萝嚨臅r候,隨時打開來聽。羅子君說過,當(dāng)你知道你愛的人也在愛著你就足夠了。
當(dāng)那首《很愛很愛你》響起的時候,她哼唱著:
我想她的確是更適合你的女子,我太不夠溫柔優(yōu)雅成熟懂事 ,如果我退回到好朋友的位置,你也就不再需要為難成這樣子。
很愛很愛你,所以愿意舍得讓你,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飛去,很愛很愛你,只有讓你擁有愛情 ,我才安心……
愛不是擁有,愛是成全,一個人的成全,好過三個人的糾結(jié),新雅從劉若英的歌中聽出了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