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底是什么?
吃五谷雜糧,品人生百味。
當然會生出一些污濁之氣,亂七八糟的東西,行走在天地之間。
你,我,他,或她當然不會脫離人這個框框。
其實人,都俗得可以。
要想不俗,要作大方優(yōu)雅之舉,那就得帶著一個面具,狗模人樣地生活。
是狗,大家都知道,見著衣著華麗者會搖尾巴,見著衣不撇體者會狂吼狂叫,見著上半身新,下半身舊,會一臉迷茫,是叫,還是不叫好.
而作為人也一樣.
不這樣,就不合適宜,被大家認為是怪人,野人一個,或是不可思議的人。
某仁兄李君,為人園滑世故,衣帶挺直,皮鞋锃亮,給大家的感覺,無不光彩照人。出入人生這個舞場可以說,達到了極致,人們無不羨慕。
但這只是冰山一角。

我與李君一起生活,我比較注重內在的美,而他比較注重外在形象。
那時,我見了女孩就會臉紅心跳,脖子粗。
尤其是美麗女子,而他不一樣,什么女孩溫柔似水,什么女孩剛硬如石,什么女孩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等等。在他嘴里娓娓道來,如數(shù)家珍.
有內涵不上鏡的女子,無內涵有曲線的女孩,在他眼中研究得十分的透徹。這份能耐,確實佩服之極,用驚為天人,不為過份。
這應該說,外在形象與內在的美麗可以結合了吧,可是不是那么回事。他所穿的內衣可以好幾個月不換,而襪子好幾周不洗。但他的胡須,基本上兩天一小刮,三天一大修。皮鞋隨時打磨,真做到了一塵不染,透著賊亮,似乎比什么東西都重要。
“嘿,李君。你外面那么賊亮照人,為誰準備的呀?”
“當然是女孩,別看我這么大,對女孩還很有興趣。”
“是嗎?如果這世界少了女孩,你真的會是另一幅模樣,對吧?”
“當然。女孩就好比吃飯一樣。如果一天沒有女孩,還真他媽不好過?!?/p>
“你這行頭為女孩而準備的呀?看樣子,女孩還真他媽的,是你的液體面包,少不得,還真少不得?!?/p>
“這個是當然。你沒看到嗎?我的所有行頭就在這身上。這件西服二千元,皮帶也是名牌鍔魚鑲金的皮扣,褲子不少于一千元,而皮鞋不少于八百,不是為女孩而活,我還圖的什么勁呀?”
“你說得對。我舉雙手雙腳也贊成,但好就是好,但是......”
“但是什么?”
“沒什么。”
“沒 什么?不會吧?這不是你的個性。快說,是什么呀?......”
在對方窮追猛敲,不達目的的,誓不罷休之下,我才說了實話,“你能不能洗洗腳?能不能......”
“我腳怎么了?還什么能不能呀,吞吞吐吐,跟娘們樣?!?/p>
“我求求你了,你行行好吧。我的鼻子被你這樣熏下去,還真成了這煙囪?!蔽抑噶酥刚鶅鹊篃煹臒焽?。
......
談起這煙囪,誰住進來都有氣.
不過氣歸氣,但人嘛,還得有點精神.用這堅韌的精神,守衛(wèi)一方凈土.
單位是新建的單位.沒有自己的房子不說,住的是公司房子.當然有寄人籬下的感覺.
這里交通不方便,上級給的一個車子,也是報廢了的二蛋.外觀看上去,還是有模有樣,開玩笑,也是軍照.其實是開一次,就得大修一次,有時出去執(zhí)勤,經(jīng)常拋錨在國境線上,還得找有力氣的勁車拖回來.后面干脆就不用,置之在側.
而那個又工作生活合二為一的房子,風不來還沒什么.如果風起,就得小心腦殼,一不小心,就會被流彈擊傷.這里的'流彈'也不遜于槍炮射擊出來的家伙,不是松動的磚頭,就是翻卷的鐵皮,還有那堅硬的硪卵石.松動的窗戶,還有那銹跡得可作歷史博物館里的鐵門,無不撞擊得'啪啪'作響.有時睡在床上,那與黃鼠狼般大小的老鼠也很猖狂,上下跳躍,左蹦右跳地開音樂會.這還不算,第二天所用的餐具里都是黃豆般大小的一撮撮黑屎......
就這樣的環(huán)境,李君還能做到外表筆拔,皮鞋锃亮,領帶翻飛確實不易.
至于他的鞋襪有多臟,雪白的內衣有多黑,又有多久沒有洗一次澡,我真的無言可說.
也只有吱唔的份,這樣的環(huán)境還談身體里是否藏污納垢,我真的無法啟齒,每每說起,我都汗顏,并不那么理直氣壯,因為我也好不到那里去,雖然常在水龍頭上沖,腋下的狐臭,也是夠人受的了。
但在我的意念里,還是覺得,無論外界怎么樣,作為人,還是應該有一種精神.這種精神不應該只是外表,而是內在.
當然最完美的,應是外在與內在的結合,才叫源遠流長的華夏兒女們的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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