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消不去的疤痕,抹不去的記憶

“你嘴角這……”

“哦,你說這個疤痕啊,小時候給弄的。”

“怎么弄的?”


我的嘴角處有一道不怎么明顯的疤痕,據(jù)說當(dāng)時縫了好幾針。我想這個疤痕應(yīng)該會跟著我一輩子的,但我卻從未刻意去掩飾或者打算“除掉”它,因為它雖是瑕疵卻同樣也承載著值得我一輩子收藏的記憶。

聽奶奶說,為了不影響父母正常上班,在我快兩歲大的時候,她把我接回了老家。奶奶每天背著我干活,抱著我吃飯,摟著我睡覺。那時候也是特調(diào)皮,總喜歡到處跑、到處爬,為此,奶奶還特地為我圍了個“小院子”,忙得騰不出手的時候,奶奶就會把我“扔”在里面,防止我跑丟。和我一起被“囚禁”的,還有我兒時的第一位玩伴——奶奶養(yǎng)的一條小黑狗??杀M管如此,還是管不住調(diào)皮的我自己找罪遭。

插畫

聽老媽說,我當(dāng)時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跑到正在享用晚飯的黑狗面前端起狗的飯碗就跑,狗就在后面追,我在前邊跑,小丫子跑得飛快,結(jié)果擱到木頭還是啥子的,連人帶碗一塊摔倒在地,瓷碗“啪”得一聲碎了,隨之裂開的,還有我的嘴角。

據(jù)說當(dāng)時整個嘴角都被割開了,鮮血直往外流,而我,居然不知道痛,不僅沒哭,還一個勁地在那對著狗傻笑…聽到破摔聲和狗的狂叫,奶奶從廚房里跑出來,看到我衣領(lǐng)上的一灘血差點(diǎn)沒嚇暈過去。

顧不得鍋里快要煮熟的米飯,奶奶扯下一塊布捂住我的嘴角,背起我就往村口狂奔,跑了將近十多公里的山路,終于搭上了開往鎮(zhèn)上的班車,趕到了鎮(zhèn)上唯一的醫(yī)院,那天不巧正是父親值班,所以我嘴角的那幾針,全是被我的醫(yī)生老爸親手“扎”的。后來家里人在一起聊天每次提起我嘴角的疤痕時,我總會調(diào)侃我爸:“爸,你怎么忍心對自己的親生骨肉下手…”盡管我爸縫針技術(shù)“精湛”,不過我的嘴角最終還是留下了一道褪不去的疤痕。但我爸不僅沒有反思自己的技術(shù)問題,還經(jīng)常嘲笑我,說我可能要破相了,以后可能找不到媳婦了……


然而,在奶奶心里,她卻一直覺得很愧疚,她總說是自己沒有照顧好我,要不是把我一個人留在那,要是她一直把我背著,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意外了。每每她怪罪自己時,我心里則感到更加地愧疚。

在傷口愈合的時候,奶奶更是寸步不離地守著我,她把自己最喜歡的也是唯一的一只下蛋的老母雞殺了給我煲湯,據(jù)說有一次爺爺想把這母雞賣了,奶奶還為此和爺爺大吵了一架。很多時候,當(dāng)我撫摸嘴角處的疤痕想起奶奶時,我總會不自覺地想到,那一天傍晚奶奶看著針線游走于我的嘴角處時,她的心里會不會陣陣揪痛,是不是一直在抹眼淚?縫完針后,爸爸會不會一直責(zé)罵她?她是不是一個人在已天黑的路上,獨(dú)自趕往家里?鍋里早已燒糊的米飯...她是不是空著肚子又餓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她的雙腳會不會格外酸痛……每念及于此,我總?cè)滩蛔I眼模糊。


如今的我,遠(yuǎn)離家鄉(xiāng)北上求學(xué),與奶奶見面的時間越來越少。她依舊時常在電話里用自己虛弱的聲音告知我自己的身體有多健康,不用擔(dān)心她,更囑咐我一人在外要好好照顧自己。

去年奶奶大病了一場,如今身體也是時好時壞,她總讓我不要牽掛,家里一切都好,卻又時常忍不住問我什么時候放假。我知道,她是想我了,身邊的人越來越少,當(dāng)她一個人安靜地坐著,目光向著我每次離開家的方向時,內(nèi)心深處該是怎樣的一種孤獨(dú)。

此刻,我也很想她,那慈祥的臉龐,那凸顯的皺紋,那絲絲銀發(fā),那干枯卻溫暖的手掌……如果可以,我只想盡可能多地坐著陪她聊聊天。哪怕只是安靜地坐著,只要她在我身邊,我在她身旁就好。


小的時候天總是很藍(lán),

黃昏時屋頂上總有道道坎煙,

村子里總能聽到奶奶的呼喊,

我拍拍衣服上的泥土,穿上鞋子,知道該回家吃飯了。

小的時候奶奶講的故事很多,

到現(xiàn)在依舊還記得幾個,

奶奶的口袋里總會有糖果,我哭的時候她就會給我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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