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后一段時間,同桌變成了周鑫。一次無意間的向后張望,看到一個短發(fā)女孩,平時我只能看到她的眼神、鼻梁和部分頭發(fā)。胖嘟嘟的臉蛋加上深邃的眼睛,最重要的是偶爾看到那一抹淡淡的微笑。
有一天我指給他說:“唉,后面的那個,我就喜歡看她”??墒遣恢郎稌r候成了他的女朋友,世界真的有很多事情出乎意料。有一天下大雨,周鑫被困在寢室樓,女孩看著他一直沒有過來就到我跟前說:“我這有一把雨傘,你能不能幫我送到周鑫那里?”我大為惱火,氣憤的說:“沒事,不用去接他,一會雨小了就能過來的,那么大一個人還能被困?。俊焙髞砼⒛茄肭蟮难凵?,急得直跺腳,我才明白兩個人是“好朋友”,我就幫這個忙吧,誰讓我仗義兩肋插刀呢。
有一段時間周鑫整天愁眉苦臉,把女孩子的名字最后一個字“佳”刻在了鋼筆上面,似乎是在祭奠純真的愛情,我想男孩真的愛上了她。后來他們之間經(jīng)歷了很多次的分分合合終究還是在一起了。黃悅也是那個時候認識的,虹螺蜆人,頭發(fā)剛綁起來,略顯蓬亂。但是他學習的精神實在是讓我佩服得五體投地,好像什么都比我好,唯獨物理我還能給她講講。她坐在我的后面,難免會有一些交流,談談家鄉(xiāng),聊聊未來,再探討學習。沒事的時候我就轉(zhuǎn)過去跟他談天論地的說個沒完。王薇薇也坐在我的后面,特別安靜的女孩,文科功底深厚,深感佩服,有的時候我們會說很多話,聊很多事情。高二的時候她去了八班,在我的樓下,記得我去找過她一次,那時候她一個人坐在教室中間位置,我跑到她身邊坐下,教室里基本是沒有人,我們很木訥的說了些話,我問她你怎么坐的這么靠后啊,個子又不高,但是她表現(xiàn)出來的無奈是沒有辦法形容。還有一個女生,王惠,個子不高,胖胖的,白皙的皮膚。我們幾乎從來都沒有說過話,只是知道我們一個班,我在最前面,她在偏后的地方,但是后來我們是高三同學,成為了朋友。
有一次是女生的排球比賽,輸了,回來的時候隊員無法忍受失敗的痛苦,在走廊里哭了起來,老師在一旁安慰著那些受傷的心靈。他們真的已經(jīng)挺偉大了,每個人的身體條件不一樣,對于排球運動的理解更是不盡相同。但是最重要的是每個人都把心思放在訓練上,對于高中的女孩生這已經(jīng)難能可貴。所有人的小手臂都是通紅的,女孩的哭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委屈和不服輸?shù)目?,水晶透明的眼淚從花季少女的眼窩中流淌出來,紅紅的眼圈,紅紅的臉蛋兒,還有那種永不言敗的精神,雖說我見過好多漂亮的女孩子,但是我相信她們更勝一籌。當老師把它們都安慰好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老師發(fā)表了一次重要講話,大概意思是說雖然我們的比賽輸了,但是我們的精神永駐,我們的隊員是最優(yōu)秀的。她很年輕,意思是表達明白了,但是并沒有表達清楚。老師離開后,教室里鴉雀無聲,不知是為了讓隊員有一個很好的休息,還是因為此種場面讓大家震驚。
我用了一個多月時間看完一本小說《塵埃落定》。周末去葫蘆島的新蕾書店或者北方圖書城讀書,在里面轉(zhuǎn)悠,沒有固定的閱讀方向??赡苁窃诳催^電視劇后,在書店里面找到了同名小說,我才知道最開始有的是小說而非電視劇,并將其買下。坐在講桌旁的時候看得最認真,每天偷閑從桌洞里面拿出來放在膝蓋上看幾眼,高中教育中好像是不允許看這類課外書籍。每天最多能看上十幾頁,第二天打開前一天的折頁繼續(xù)閱讀。當時吸引我的是男女之事的描寫,含蓄又直接。在懵懂中覺得是最舒服的事情。小心翼翼的將涉及到的相關(guān)文字處折頁,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和閱讀進度而放開,偶爾回看。印象最深的是土司家的傻兒子和照顧他的奴仆,源自一種自然的美,融合了超脫世俗的感情。
有一段時間我特別強烈的厭惡一個人,我的世界似乎不允許他出現(xiàn),原因都很小,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記得。帶著情緒去認識這個人,虛偽、自大、嬉皮笑臉。最讓人惱火的是總出現(xiàn)在我身邊,我和朋友聊天,我說一個國家,朋友說一個國家,誰說到最后誰就算贏。這也是后來我知道世界上一百多個國家的名字和位置的原因。那個人在旁邊不斷插嘴,但是他沒有參與游戲的實力,用看似很牛的問題與我交流,卻因準備不足,被我譏諷刺激后黯然離去。從他的話語中聽得出格局之渺小,水平之低下,教養(yǎng)之缺失。也許他是真想交個朋友,可我一直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厭惡一個人是沒有必要的,反而顯得自己的格局更小。在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是必須經(jīng)歷的,不深刻品嘗黑暗,光明必黯淡無光。我受到了當時不好情緒的影響,偏激的認識這個朋友。回過頭來思考他的存在,應當多一些理解和微笑。當時的我想起他,心里會很煩躁,會有傷人的沖動。《少年懷特之煩惱》是不是也在解釋這個問題呢?隨著時間的流逝,改變了我對厭惡、矛盾等情感的認識。任何時候,一個人都不應該做自己情緒的奴隸,不應該使一切行動受制于自己的情緒,而應該反過來控制情緒。無論情況多么糟糕,應該努力支配環(huán)境,把自己從黑暗中拯救出來?,F(xiàn)在想來,所厭惡的人在我的認識世界中演了一出好戲,感謝他的存在,讓我認識到自己的局限。不負任何人,相信部分人,愛所有人,才是應具備的格局和素養(yǎng)。
所以間隔好幾天時間沒有繼續(xù)我的回憶錄,略顯生疏 ,不知道從何說起。想想當初我寫這篇文章的動機,有點幼稚天真,不知道我寫完了誰會騰出點時間哪怕是看看標題。有一天我好像是失眠了,睡不著,自己躺在被窩里,把收音機放在耳邊靜靜地聽著,我怕打擾別人睡覺所以只能在很近的距離才能聽到有聲音,聚精會神的聽著中國之聲的晚間節(jié)目,什么類型的我也不太清楚,就是主持人不斷地說話,還有一些與聽眾的互動,他們選擇一些題材或者是主題不斷地討論,總體上給我的感覺是素質(zhì)很高,主題很新穎,就在那天我近乎失眠的情況下隱隱約約的聽到了這么一句話,我們的這十年,然后在遙遠的廣播發(fā)射地北京傳來了一種靈感,為什么我不回憶一下我的這十年的光景,我這十年的所作所為,我這十年的得與失,我這十年的歡喜與哀愁。
故事應該進行到高二了。
《我的這十年》-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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