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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整理完考場,離飯點還有一個多小時。老王看天氣頗好,索性大手一揮,讓大家最后好好逛逛校園。
此話一出,歡呼聲一片,大家也都散了。
云瑚想和南星走操場看大片大片的火燒云,如果她們足夠好運能遇上的話。結果南星一聽可以自由活動,立刻拋棄云瑚,火急火燎地吩咐道:“小狐貍,你幫我打個飯哈。我要跟我媽媽考前進行來一場深入靈魂的交流?!?/p>
云瑚還沒應下,小姑娘就一溜煙的跑著去占領電話機了。云瑚特想提醒她慢點,因為沒有高一高二的和她搶了。
只有一個年級,操場果然空曠了很多。
因為學校害怕出現(xiàn)受傷而耽誤高考的情況,特意下了死命令,考前兩周不允許高三學生進行激烈的運動,包括籃球和足球。剛頒布那會還引發(fā)了不少的爭議,不過學校態(tài)度強硬,學生沒得選擇,只好不時混入低年級的隊伍里過過癮。
現(xiàn)在低年級的都回去了,他們自然也消停安分了。
云瑚繞著操場最外圈,踩著自己的影子,一步一步地丈量腳下的土地。
忽然,她聽到了一陣跑步聲,輕快而富有節(jié)奏感。云瑚忽然福至心靈,停下腳步,轉身向后看去。
有個高挑清俊的少年在塑膠跑道上慢跑,額前柔軟的發(fā)絲隨風飄揚,發(fā)梢的汗珠閃耀著光芒,有種撲面而來的少年氣息。被提前發(fā)現(xiàn),顧堯君只好加快步伐跑向前面的人。
云瑚實在沒想到會在這里碰見他,有些回不過神的慢慢開口:“好巧......”
顧堯君劍眉微挑,一本正經地糾正她:“這句話應該由我來說才合適。”
云瑚窘迫地別過臉,好吧,最近這她的確沒怎么跑步了。自從停止補習之后,她跟顧堯君見面地次數(shù)直線下降。沒人看著,對運動缺乏積極性的她便開始懈怠。第一天沒跑有點罪惡感,一周過去,著罪惡感消失得蕩然無存。
見她郁悶得直用腳尖踢花壇得邊,顧堯君心里笑她幼稚。他視線一抬,假裝自己沒看見她的小動作,長腿一邁,大步向前。云瑚看著他青柏勁松的挺拔身姿和從容不迫的氣度,覺得這人真是表里不一。
等云瑚小跑幾步追上顧堯君時,聽見他有些不自然地干咳幾聲后問她:"云瑚.......你最近有遇到什么糟心的事情嗎?不妨說說。"
云瑚不敢相信地睜大眼睛,秀眉緊擰:“你問我......什么?”
顧堯君也覺得自己這話聽起來莫名其妙,被她問得無言以對,沉默了一會兒,快步把云瑚甩在了身后。云瑚看他這個姑且可以稱之為難為情的行為,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般不可思議。
顧堯君同學是在掩飾么?
云瑚忍俊不禁,捂嘴偷笑時,前面那人忽然揚聲道:“不過是一場考試,你不用太緊張!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什么大不了的。”
云瑚的笑容凝在嘴角,愣愣地盯著那個背影。她后知后覺地溫熱了眼眶,眼皮微垂,任由濃密的睫毛在臉上落下一片溫柔的黑影,將眼底所有的情緒都掩蓋。
時隔經年,顧堯君回想起這一幕,總是忍不住反思自己究竟哪根筋出了問題才問了這么一個蠢問題。可是當時看著班上某個成績不錯的女同學表現(xiàn)出了嚴重的考前焦慮,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樓下某個教室后面的女同學。
后來,他在亦舒的一本書上讀到這樣的一段話:
愛一個人,老覺得他笨,非得處處照顧他不可;而不喜歡一個人的時候,肯定他是聰明伶俐,占盡便宜,不勞任何人操心。
或許,在他眼里,某個女同學總是需要人照顧的,而他也非常樂意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