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朋友給我說起她和他的故事的時候,茶吧里正在放王菲和陳奕迅合唱的歌:因為愛情,不會輕易悲傷;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樣。因為愛情,簡單的生長;依然隨時可以為你瘋狂。因為愛情……
? ? ? ? ? ? ? ? ? ? ? ? (上)
她和他是高中同學(xué)。高中三年,她一直坐在他前面,她面容姣好但成績一般,而他卻是班里的帥哥學(xué)霸。不巧的是他的同桌正好是她的初中同學(xué),于是乎他從同桌的口中知道了許多關(guān)于她的事情。
隨著同桌日積月累的述說,他對她充滿了好奇。究竟是怎樣一個謎一樣的女孩呢?家務(wù)活樣樣會干,并且會燒得一手好菜;尤其長牌麻將樣樣精通。要知道班里別的女孩可能飯都煮不熟,更別說燒菜了;長牌麻將就更別提了,那個年代估計好多大人都不會,何況是一個正值青春年少的女孩,并且高中階段的學(xué)業(yè)那么繁重。
差不多是在高三下學(xué)期,他給她遞了小紙條,她沒回;他不知道她的想法,但從她說話做事也看不出有什么異樣。于是他懸著的心才稍微放下了,至少她不會去向老師報告,九十年代中期早戀是學(xué)校絕對禁止的。很快緊張忙碌的高考復(fù)習(xí)就讓大家都歸于平靜了。
高考放榜了,他以理科全縣第一名的高分考上了省城的一所985高校,而她顯然是沒考上。故事發(fā)展到這里似乎是沒有什么下文了,但是……
? ? ? ? ? ? ? ? ? ? ? ? ? ? ?(中)
四年后的夏天。
一座小縣城,一條老街,老街上有一家郵政儲蓄所。
一日午后,天氣特別燥熱,山雨欲來的前奏。街道上行色匆匆地走來一名年輕男子,只見他直奔郵政所而來。進了郵政所大廳,他顧不得自己滿頭大汗,只是緊張地到處張望,幾個窗口都排著長長的隊伍。經(jīng)過一翻左顧右盼后,他確定地走到2號窗口隊伍后面排起了隊。
隨著隊伍慢慢的往前移,男子的心跳也跟著加快,盡管大廳里開著空調(diào),但是他剛剛的滿頭大汗卻有增無減,甚至開始巴噠巴噠往下滴了,身上的白襯衫也早已經(jīng)濕透。但這一切他渾然不覺,只是專注的盯著窗口里面的工作人員。
一個、兩個、三個……終于前面的人沒了,男子到了窗口。窗口里面的工作人員是一年輕的女子。只見女子頭也沒抬,一邊整理臺面一邊很職業(yè)的說道:您好!請問需要辦理什么業(yè)務(wù)?窗口外的男子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fù)了平靜。他聲音宏亮的回答道:我來收債,感情債。大廳里排隊的人們一下子都齊刷刷的側(cè)頭看向男子,那新奇的表情就象在猴群里發(fā)現(xiàn)了一只大猩猩。男子才不管周遭人們異樣的眼光,他邊說話邊還往窗口里邊放進一張紙條。
窗口里的女子錯愕的抬起了頭,她聽到了曾經(jīng)熟悉的磁性聲音;在記憶里那聲音像魔音差點讓她著迷。女子望向男子,四目相對。男子還是上學(xué)時那么帥,只是鼻梁上多了一副眼鏡,帥氣中又平添了幾分斯文。而女子還是當初那么青春亮麗,只是多了幾分成熟干練的氣質(zhì)。兩人足足對望了好幾分鐘,直到男子后面有人喊:辦好了沒,辦好了就走開呀。男子回過神來,他俯下身對著女子輕聲說:看下紙條,等你回話。然后他就出了大廳。
女子目送男子出了大廳,然后她叫來了輪休的同事給她代班。她拿起男子剛剛遞來的紙條離開了柜臺。只見紙條上只簡短的寫了一句話:做我女朋友吧。跟四年前他給她的紙條一模一樣,上面的話一樣,就連紙條的紙張也是一樣,都是那種精裝筆記本的紙。
? ? ? ? ? ? ? ? ? ? ? ? ? (下)
她的思緒飛回到四年前。一個周末的下午他給了她一張紙條,紙條上只有一句話:做我女朋友吧。她欣喜若狂,但又有些忐忑。她欣喜的是:自己已經(jīng)暗暗喜歡他好久了,現(xiàn)在終于知道他也喜歡自己當然歡喜至極;忐忑的是他成績那么好肯定會去上一所好大學(xué),而自己那是決然考不上大學(xué)的,兩個人好象不會有什么未來。她最終沒有給他任何回復(fù),一是高考臨近怕影響他成績,二是她自己也不夠自信。
高中畢業(yè)后,父母就托人幫她找了一份郵政儲蓄所的工作。這四年里,也時不時有親戚朋友要給她說媒,頭兩年她總是敷衍父母說‘再等等吧,等我工作轉(zhuǎn)正了再說’;等后來工作轉(zhuǎn)正了,她又推托說‘忙啥呢,我還要考到大銀行上班呢’。就這樣一次次把媒人拒之門外。她雖然當初沒給他回復(fù),但這四年來,她始終心里沒放下他,即使她覺得她和他的距離太遠,但還是抱著一絲幻想。
而對于到省城上重點大學(xué)的他來說,四年的光陰也實在難熬。起初他完全沒有了她的任何消息,他就發(fā)了瘋似的找同學(xué)、朋友,甚至是同學(xué)的朋友,朋友的朋友到處打聽,那個時候不象現(xiàn)在有社交網(wǎng)站。終于皇天不負有心人,通過多方打聽他得到了她的信息。
在接下來的幾個學(xué)期,一遇到學(xué)校放長假或是寒暑假,他都會顛簸好幾個小時從省城坐汽車回小縣城看她。當然她是不知情的,他都是到郵政所遠遠的看,看她忙忙碌碌的工作。她的一切,他都了解,諸如工作轉(zhuǎn)正,推托父母從不去相親等等。他想好了等他大學(xué)四年畢業(yè)了,他就直接先回小縣城工作,然后再向她表白,這樣以示他的誠心。
四年大學(xué)期間,他也有好多追求者,這些女孩中比她優(yōu)秀的多的是,但是他就是不喜歡;用他自己的話說再優(yōu)秀也沒她好。優(yōu)秀和好是兩個層面的意思。
畢業(yè)前夕,學(xué)校高層向他伸出了橄欖枝,因為他四年來成績一直很優(yōu)秀,并且是學(xué)生會優(yōu)秀干部。學(xué)校邀請他留校任教,面對這么好的機遇他一點都不動心,毅然決然的回了縣城,到一所中學(xué)教書。正如人們常說,因為一個人愛上一座城,他因為她放棄了省城的大好前程。
因為愛,所以慈悲;因為愛,所以舍不得。她和他最終還是走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