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過三竿,我們三人就近找了家小飯館解決了午飯。早晨走的匆忙,都沒來得及吃早飯。我們點了三屜燒麥,三碗羊湯大快朵頤了起來。一大碗熱湯下肚,面對一上午尸體、謎題所帶來的惡心與不適都暫時壓了下去。
“你們說這兇手的動機到底是什么,弄這么復雜一局,現場又沒丟什么東西,我說應該是仇殺吧。是不是他又敲詐誰讓人動了殺機?”高杉喝下最后一口湯,又往嘴了塞了個燒麥,模糊不清地說。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倒不難找到幾個有動機的嫌疑人,可是要把他們跟之前那幾起案子也聯系起來就太困難了。要是這么多案子都有共同的嫌疑人的話,我們也不至于兩個月都沒睡上好覺?!蔽覈@口氣說。
“你們覺得這些案子都是一個人做的嗎?”老邢說。
“難道不是嗎?”我說道,“雖然不能百分百肯定,但是短時間內這么多案子,還都是一樣的手法,雖然說這起案子疑點多一些,離上一起案子的時間久了點,但總不能因為時間久就覺得沒有聯系吧。”
“不能因為時間久就覺得沒有聯系......”老邢喃喃自語著這句話,用筷子沾了一點醋,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如果這樣說的話,我倒想起來,乞丐那個案子或許不是無差別殺人的開始......”
“什么?”我震驚地放下了筷子,高杉也瞪大了雙眼。
老邢點了根煙,深吸了一口,緩緩吐了出來,開口道:“因為那件事已經有些久了,我便沒把它同這些事聯系到一起,剛才聽你那么說,我才想起來這件事?!?/p>
“那件事發(fā)生在大概一年多以前,你還沒來局局里之前,那時候我搭檔還是那個兩百三十斤的小趙,現在他已經去做健身教練了?!?/p>
“一年半之前,M市的中心廣場發(fā)生了一起當街殺人案。不同的是,殺人兇手當場就被抓獲了,兇手同死者生活里毫無交集,根本不認識,所以這也算是一起不折不扣的無差別殺人?!?/p>
“死者我還記得叫何欣,是個剛剛畢業(yè)的女學生,成績也很好,據說還要出國了,死的可惜了。”老邢說罷又吸了口煙,“兇手沒有任何征兆就當街掏出了兇器,給了那女孩一下,女孩沒立即死,兇手追著她給了她十幾刀才死,死的時候眼睛都沒閉上。”
“兇手被抓住的時候一直說她是,后來查出來是個精神病,就放了,又過了半年,聽人說自殺死了”
我和高杉都不言語,食物的熱氣也漸漸消散光了。
“那你們覺得那案子跟這些案子有關嗎?那案子不是已經結案了嗎?”高杉問。
“我也還不清楚,不過時間隔了這么久,我也想不通其中是否有相關聯之處??傊覀冞€是該從眼前的案子出發(fā)?!崩闲险f。
“你們有沒有讀過《ABC謀殺案》?”老邢又問道。
“是阿加莎·克里斯蒂寫的那本吧?”我大學時沉迷于讀推理小說,有些印象,不過那是讀起來就圖個爽快,囫圇吞棗,內容什么的早忘了個七八。
“沒錯,里面講的是一宗連環(huán)殺人案,死者的名字首字母按照ABC的順序排列,警方也是完全找不到死者間的共同點。但最后發(fā)現,死者中只有一個人是兇手所真正想要殺害的,其余都是隨機下手,擾亂警方的視線,弱化自己的嫌疑?!?/p>
“那你是說,我們現在這起連環(huán)殺人案,也是只有一個案子是兇手真正想做的,其余都是用來擾亂我們的?”高杉灌了一口茶水,問道。
“若是如此,兇手擾亂視聽所做的案也未免太多了,被抓到把柄的風險反而更多啊?!蔽野櫭嫉?。
“剛才也只是我偶然想到的事情,并沒有什么依據。我們一切還是該從證據入手。”
“唉?!蔽液透呱级奸L嘆一口氣,案子又陷入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