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我在寵物店買了一只。
已經(jīng)被調教過了,會說「回來啦」「吃飯啦」,還會唱搖籃曲。
但有一句話,我怎么也聽不懂,聽起來像「別摻和」。
我把拍給朋友看。
朋友沉默許久后道:
「它說的是『別殺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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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在寵物店看到一只。
老板告訴我它會說話,拿蘋果逗弄著它。
用嘴接過蘋果,吃了兩口就扔在籠子里,開口說:
「吃飯啦。吃飯啦?!?/p>
我覺得好玩,就把它買回了家,想教它說話。
沒想到教了幾天,它一句也沒學會,只是自顧自地說著自己的話。
它有時候會唱搖籃曲,還會說「小煙囪」「綠瓶子」「小鐵罐」「沙發(fā)床」幾個詞。
有時候也會說莫名其妙的話,像「胖媽媽」「紅媽媽」之類的。
還有那句我怎么也聽不清的「別摻和」。
我不知道老板為什么會教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聽起來毫無邏輯。
在我看來,應該學的是「起床啦」「出門啦」這些日常用語才是。
我把這件事告訴了一個朋友,遇到問題的時候,我總是第一個想起她。
果然,朋友仔細看了我拍的視頻,沉默了許久。
「它說的不是別摻和,而是別殺我。
「這只可能來自一個虐待兒童的家庭?!?/p>
2
聽了朋友的話,我感覺很不可思議。
「怎么可能,這不過是一只而已。
「你確定它說的是『別殺我?』
「就算是的話,也可能是從電視上學來的呀。怎么就牽扯到虐待兒童了?」
朋友臉色嚴肅,掏出一個本子。
「不,沒有那么簡單。
「這只還說過什么話,盡可能詳細地告訴我?!?/p>
由于我每天回家都逗它,它說的話我基本都記得。
「嗯……它說過小煙囪、綠瓶子、沙發(fā)床,你都聽見了,還有那句,別殺我?」
「還有小鐵罐,對吧。還說過什么?」
「還會唱搖籃曲,說吃飯啦,經(jīng)常說紅媽媽,偶爾還會說胖媽媽、瘦媽媽、黑媽媽……」
「怎么會有那么多媽媽?」朋友一臉驚訝。
「我也覺得奇怪,所以才來問你嘛。還說過 10 點啦吃飯啦,7 點啦吃飯啦,我 8 歲啦,之類的?!?/p>
「這些倒是正常,還說過什么奇怪的話沒有?」朋友在本子上記著。
「暫時就這些?!刮一卮?,「你還沒有告訴我,為什么會有虐待兒童的想法?」
「你剛才說,這幾天你教它說的話,它一句都沒學會對不對?」朋友反問。
我點點頭。
「這種鳥類,學說話很依賴環(huán)境。首先需要大量的重復,其次是一旦熟悉了原主人的聲音腔調,就很難對新聲音做出反應。」
「嗯……能不能說得簡單一點。」我皺眉。
「也就是說,你聽到的那些話,都是之前被大量重復過的。
「包括那句別殺我,之所以聽不清,是因為它模仿了原主人的語調?!?/p>
「語調,什么語調?」
「還不明白嗎,是哭腔?!古笥岩蛔忠痪涞卣f。
3
正在這時,身邊的仿佛聽懂了我們講話一般,扭著脖子,拖著長音開口說道:
「別……殺……我……」
聽得我一陣汗毛倒立。
「等等……這只是你的猜想,單憑這點就說什么虐待兒童,未免太牽強了吧?!?/p>
朋友搖搖頭:
「不是單憑這點。
「它在視頻里還說了小煙囪,綠瓶子,沙發(fā)床對吧?!?/p>
「對,可這能說明什么呢?」
「它一直都是把這幾個詞連起來說的,說明它的主人在教它說話的時候,也是連起來教的?!?/p>
「也許是吧,可這代表什么呢?」
「不妨代入一下,在一個小孩的心里,這幾個詞是什么含義?!?/p>
我閉著眼睛想,怎么也找不到它們的聯(lián)系,不過是幾個簡單的單詞而已。
「現(xiàn)在家里哪里還能看到煙囪,小煙囪會不會指燃著的煙?」
「這只是一個假設?!?/p>
朋友繼續(xù)說:
「但綠瓶子如果是指啤酒瓶,沙發(fā)床是指睡在沙發(fā)上呢?
「這樣就說得通了對吧,一個整日吸煙、喝酒,喝醉了就睡在沙發(fā)上的男人。
「別忘了,學說話是需要大量重復的,也就是說,這就是原主人家的日常場景?!?/p>
我愣住了,那句語調奇怪的「別殺我」,在腦海中不斷回響。
難道孩子在家里,也在不停重復的這句話。
4
朋友的話讓我愣了半天。
一個整日吸煙、酗酒,喝醉了就打孩子,睡在沙發(fā)上的男人?
被賣掉了,那它的主人呢?他可能只有 8 歲。
我不敢想。
朋友看出了我的擔憂,連忙安慰我。
「別往壞處想,也許沒那么糟糕。別忘了,家里還有孩子的母親?!?/p>
朋友的話提醒了我。對了,孩子還有母親,只不過現(xiàn)階段,他們夫妻可能是分床睡了。
「對了,那首搖籃曲!」
我連忙道:
「我錄給你聽!
「這是不是說明,孩子的母親很愛他,每天晚上都唱歌哄孩子睡覺?」
「很可能是這樣。」朋友點點頭。
「可是,這樣是不是有點奇怪呢?」我說,「一個會每天唱歌哄孩子睡覺的母親,一個酗酒打孩子睡沙發(fā)的父親,這樣的家庭還能存在嗎?」
「也許不存在了?!古笥鸦卮?,「所以被賣掉了?!?/p>
「不存在了……你的意思是……」
別殺我三個字再次浮上心頭。
「別瞎想,不能妄下結論,而且還有一點沒搞清楚?!?/p>
「什么?」
「紅媽媽、胖媽媽、瘦媽媽、黑媽媽,是什么意思?這幾個詞很奇怪,也許是關鍵點。」
我也想不通,這幾個詞發(fā)音清晰,絕對不會聽錯。
這個孩子對媽媽怎么有那么多稱呼,這代表什么呢?
「去問問寵物店老板怎么樣?」
朋友提醒我:
「也許,他還記得賣掉的人。
「還有,說過的話,統(tǒng)統(tǒng)拍下來給我聽。不要有遺漏的線索?!?/p>
我連連點頭。
朋友能想到這些,我是不奇怪的。我了解她的過去。
或許她在聽講的話時,想到了當年的自己。
所以她才離開了這座有她父母的城市。
我找來一臺手機,對著,盡可能逗它多說話。
事到如今,我不得不嚴肅對待這件事了。
5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寵物店。
一提的事,老板以為我是來退貨的,連連擺手。
我跟他解釋不通,轉身拿了幾袋鳥糧放到收銀臺。
「不是退貨,我怎么教它說話它都不學,我想問問您認不認識它的原主人,想問下怎么教它說話?!?/p>
老板這才喜笑顏開。
「哦,你是問這個,是個女的帶著來店里問我要不要,我看這鳥挺好就收了。」
「長什么樣,您認識她嗎?」我問。
「不認識。」老板搖頭。
「穿什么顏色衣服,胖還是瘦?」我有點著急。
「你打聽這些干什么?」老板警惕起來,「你不是想問怎么教說話嗎,我這里有教程可以賣你……」
我擺擺手,轉頭看著柜臺上面的攝像頭。
「我想找它的原主人,看看你家監(jiān)控行嗎?」
「當然不行?!估习宄料履槨?/p>
「我這就給工商局打電話,你賣給我的沒有檢疫證明,我現(xiàn)在感覺頭很痛?!刮姨统鍪謾C。
老板臉色紅白交替了幾下,不情愿地把電腦讓給了我。
在監(jiān)控里,我看到了那個女人停下電動車,拿著鳥架走進店里。
如老板所說,一頭長發(fā),戴著口罩,看不見臉,穿一身紅色連衣裙。
我拿手機錄下來,老板張張嘴,終究沒開口。
找到了,這就是……紅媽媽。
6
我把照片發(fā)給朋友。
「這個女人看起來很怪?!刮艺f,「但又說不上哪里有問題。」
「是看起來不夠溫柔吧,不是那種會哄孩子睡覺的類型?!古笥鸦卮?。
「有道理……」
「雖說人不可貌相,但畢竟相由心生。」朋友沉吟一下,「我看人一向很準,希望只是錯覺?!?/p>
「不管怎么樣,紅媽媽可以解釋了?!刮抑钢概松砩系倪B衣裙。
「真的是這樣解釋嗎,用衣服的顏色稱呼媽媽,是不是有點奇怪?難道說,她每天都穿著這條連衣裙?所以才會給孩子這樣的印象?」
「可還能有什么解釋呢?寵物店找不到其他信息了。」我撓撓頭,突然想到那部手機里已經(jīng)錄了的很多聲音,包括女人唱的搖籃曲。
我找出剪切好的視頻,發(fā)給朋友。
輕柔的歌聲從話筒里傳出,雖是借的口傳達,卻掩蓋不住母親特有的聲調。我閉上眼睛聽著,怎么也不能把虐待和歌聲聯(lián)系起來。
朋友聽了幾遍,問店里的監(jiān)控有沒有錄下女人的聲音。
「店里的狗狗太吵了,什么都聽不清?!刮覈@氣。
「而且老板說,那女人沒怎么說話,也沒還價,在店里也就待了 1 分鐘左右?!?/p>
「看來是急于出手啊?!古笥训?,「可是為什么呢?」
「肯定是離婚了,不想多糾纏。」我答道,轉念一想,又有個問題。
「你說,一個虐待孩子的家庭,還給孩子買這種昂貴的寵物,是不是不合理?」
「這很正常。」朋友解釋,「人有兩張臉,有些家長在打完孩子后,馬上又給孩子買東西作為補償,本質上是內心對自己的行為感到愧疚,買東西只是為了安慰自己罷了?!?/p>
「那這,是媽媽買的還是爸爸買的?」我問。
「媽媽?!古笥芽隙ǖ鼗卮稹?/p>
「這類家長的占有欲是很強的,賣的人八成是就是買的人?!?/p>
「那豈不是說……這個媽媽也……」我捂住嘴。
「不,她可能只是為不能保護孩子愧疚而已,不過也別想得太天真了,這個媽媽在家庭里,不一定單純扮演受害者的角色,我總感覺漏掉了什么。」
「紅媽媽……媽媽……」我盯著視頻中的女人,喃喃重復著。
架子上的聽到我的話,仿佛受到刺激一般,撲騰騰扇起翅膀,開口叫道:
「媽媽又來了,小鳥唱歌,媽媽又來了,小鳥唱歌。」
吊詭的是,這聲音竟帶著哭腔。
我和朋友對視一眼,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孩子為什么哭?媽媽來了,不應該高興才對嗎?」
朋友沒回答,我猜得出她的心情。
「得盡快找到這家人?!古笥殉谅?,「事情不對勁了,要趕緊救那孩子?!?/p>
7
我簡單梳理了一下目前手頭的線索。
1 來自一個三口之家。(吃蘋果時咬一口就放下,等著再喂,不停地投喂是孩子的喂食特征。)
2 爸爸抽煙,酗酒,經(jīng)常睡沙發(fā)。
3 媽媽會唱歌哄孩子睡覺,有一條紅色連衣裙。
4 孩子疑似遭受虐待,經(jīng)??拗f別殺我,施虐人大概率是父親,但根據(jù)媽媽又來了這句話判斷,孩子似乎也懼怕母親。
朋友想了想,對細節(jié)部分做了以下補充。
1 孩子 8 歲或 8 歲以上。(曾說過我 8 歲了。)
2 紅媽媽,胖媽媽,瘦媽媽,黑媽媽意義不明,目前只有紅媽媽能用紅色連衣裙解釋。(紅媽媽出現(xiàn)頻率最高。)
3 媽媽很可能是的購買者,也是她賣掉了,原因不明。(離婚?)
4 這家人一天只吃兩頓飯。
「等等,一天吃兩頓飯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打斷朋友。
「曾經(jīng)說過 10 點啦吃飯啦。7 點啦吃飯啦對不對?
「會在這兩個時間點吃飯的,第一頓是早午飯,第二頓是晚飯。很差的生活習慣?!古笥训?。
「真有你的。」我贊嘆道,「不過這條線索有用嗎?」
「只有這點線索,有用沒有先寫上吧。」朋友看起來有些焦躁。
「現(xiàn)在最主要的是找到那個女人,搞懂胖媽媽、瘦媽媽、黑媽媽是什么意思,我預感解開這條線索,整個事件就清晰了?!?/p>
我問朋友要不要報警。
「報警有什么用,我們現(xiàn)在只有一只鳥,其他的都是推測而已?!?/p>
線索只有這一點,我們似乎走到死胡同了。
我感到一陣無力,一個孩子可能正在受苦,可茫茫人海,想找一個人談何容易。
「別著急,我再想想,一定會有辦法的?!古笥寻参康?。
8
凌晨四點,我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驚醒。
是朋友打來的。
「有線索了!看這輛車子!」朋友頂著兩個黑眼圈,語氣抑制不住地激動。
我忙看屏幕,朋友說的是女人騎著來寵物店的電車,監(jiān)控只拍到車子的下半截,只能看到兩個車輪。
「我……什么也看不出來呀。」
「重點不在這里!女人是騎著這輛電車來店里的,但她出門的時候,這輛車子卻沒有了!
「這是輛共享單車!」
我還是不明所以,共享單車能說明什么呢?說明女人居住的地方離寵物店不遠?可這范圍還是太大了。
「只要知道車上是從哪里騎到寵物店的,不就能鎖定她的位置了?」
「可你怎么知道……」
「我剛才給每一家共享單車的區(qū)域負責人都打了電話?!古笥褜擂蔚乜攘艘宦暋?/p>
「我隨便編了個地址,跟他們說我那天大約幾點,從那里騎到寵物店,結果一直顯示還車失敗,扣了我服務費,如果不解決我就打市長熱線投訴。你猜結果怎么樣?!?/p>
「你……找到地址了?」
「沒錯!就在剛才,小黃車的負責人告訴我,那天確實有輛車子是從天瑞小區(qū)到寵物店的,但他們那邊顯示還車成功,因為車子緊接著又被另一個人騎走了。
「雖然這辦法有點笨,但終于……」朋友嘆了口氣。
「快去找那孩子?!?/p>
「明白了,你看你妝都沒卸,先去睡覺,找人的事交給我。
「你……別想太多……」我說。
朋友苦笑一下點點頭,滿臉疲憊。
我看了眼架子上單腿站著,腦袋縮在翅膀里的,感覺眼睛酸酸的。
9
第二天不到 6 點,我就蹲守在天瑞小區(qū)路對面。
說實話如果那女人換了衣服,我沒有把握認出來。
可這是我們唯一的線索了,我必須等。
可一連從早到晚盯了 2 天,都沒見到那女人的半點影子。
「她不會是開車出入的吧。」我有點沮喪。
「別灰心,這方法雖然笨,但一定管用。
「相信我?!?/p>
果然,在第 3 天的中午,我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穿著紅色連衣裙,手里提著垃圾袋,往小區(qū)門口的垃圾桶走去。
我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跳起來往路對面跑。
一陣尖銳的剎車聲傳來,一輛面包車急剎在離我半米的地方。
司機搖下車窗,對著我破口大罵。
就在我一愣神的工夫,女人已經(jīng)扔完垃圾,轉身往回走。
我連聲道歉想追上去,那司機卻跳下車來不依不饒地揪住我。
我眼睜睜地看著那女人轉了個彎消失了。
3 天的努力在這一刻好像全白費了,我轉頭狠狠地看著那司機,眼睛里快要滴出血來。
那人也是欺軟怕硬的主,見我這樣,罵了幾聲上車跑了。
我一屁股癱在路邊,給朋友打電話,終于忍不住哭出聲來。
「不要緊的,不要緊的?!古笥堰B聲安慰。
「最起碼證明我們的猜測都是對的,還有機會?!?/p>
「可是那孩子……一想到他我就……」我哭得停不下來。
「我們能救他,相信我?!古笥颜f,「先去看看垃圾袋里裝的是什么?!?/p>
我跑過去翻開垃圾桶,撕開袋子,里面全都是酒瓶、煙頭,還有外賣盒子。
「錯不了的,繼續(xù)等?!?/p>
我回到原來的位置,眼睛直勾勾盯著對面。
10
當天晚上,事情起了變化。
一輛出租車停在小區(qū)門口,女人穿著熟悉的連衣裙從車上下來,一手提著包,往小區(qū)里走。
女人什么時候又出去的,我竟然看漏了?
來不及想那么多,我忙跳起來跟上。
為了不引起懷疑,我不敢跑,快步走進小區(qū)的時候,女人已經(jīng)走到單元口按響門鈴,一只手不住地拽著身上的連衣裙。
門咔噠一聲開了,女人走進去,門又砰一聲關上。
「沒關系的,我找到你了!」我站在樓下,抬頭看著樓道里的聲控燈。
燈光一層層亮起,一直亮到 4 樓,停了一會兒,熄滅了。
我聯(lián)系朋友,問她下一步該怎么做。
朋友看了我拍的視頻,眉頭皺得很深。
「你剛才說,那女人從出租車上下來,而你并沒看到她出去?」朋友問。
「嗯……也許是我沒注意到吧?!?/p>
「也許吧……」
「現(xiàn)在那個還重要嗎?我們已經(jīng)找到她了呀?!刮矣行┘痹?。
「我不知道……而且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奇怪的問題?!?/p>
「什么?」
「這個女人的裙子,就是剛上樓的那個,看起來很不合身,太緊了不是嗎,所以剛才她才會用手去拽。
「而上午那個女人出來扔垃圾的時候,卻沒有給人衣服不合身的感覺?!?/p>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這可能只是個習慣動作呀。」我不知道朋友為什么現(xiàn)在反而開始躊躇起來。
「不……越到這個時候越不能著急?!古笥崖曇舫銎胬潇o。
「別忘了的那句話,我們還沒弄懂的那句?!?/p>
「紅媽媽、胖媽媽、瘦媽媽、黑媽媽……」我喃喃道。
「沒錯,我想說的是,我們今天看到的這兩個穿紅色連衣裙的女人,真的是同一個人嗎?」朋友盯著我的眼睛。
11
我腦子有些亂。
「你是說,有不同的女人穿同樣的衣服進出一個家,可這怎么能說得通?」
「只是我的感覺?!古笥殉烈髁艘幌?,「確實難以解釋?!?/p>
不知道該怎么辦,在樓下徘徊了半小時,正巧一個保潔阿姨推著車子朝這邊走來。
「先打聽打聽情況?!古笥褔诟牢?guī)拙洹?/p>
我上前攔住保潔阿姨,壓住混亂的情緒,努力擠出笑臉。
「阿姨您好,我是來租房子的,就這個單元 4 樓?!刮抑噶酥竼卧T。
「他說他們家要搬走了,可我剛才給那個男的打電話沒人接,我在這等好半天了,您知道他家啥情況嗎?」
阿姨很面善,一看就是實在人,我有些內疚,現(xiàn)在說謊竟然那么自然了。
「4 樓那家?」阿姨愣了一下,「你確定沒找錯地方?」
我掏出手機裝作看地址的樣子。說肯定沒錯,天瑞小區(qū) 2 號樓 4 樓。
「那戶哪有男人?」阿姨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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