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對我說。
他在烈日高照的七月遇見了那個可愛的女孩。
他說他一個北方糙漢子,第一次知道南方姑娘竟然是如此可愛,于是他永遠(yuǎn)記得初見時女孩問他:
“為什么一直看著我?”
甜甜的笑容和可愛的神情。
他頓時傻了,羞澀的看著公園的草地……沒想到會被發(fā)現(xiàn)啊……繞了繞頭發(fā),愣著,半響來了一句:因為你好看。
但是那個穿著粉色小裙子的女孩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他懊惱著,環(huán)顧四周沒有發(fā)現(xiàn)。找了很久,甚至請假不去上班在公園里轉(zhuǎn)了一天,也沒有等到。于是回了家。
一連幾天,他都不在狀態(tài),他對我說,好像身體被掏空了,每天腦袋里都是那個蹦蹦跳跳的拿著棒棒糖的女孩。
我笑他,笑他的癡情。
他說,你別笑,后面的故事才可笑呢。
他嘆了口氣,繼續(xù)對我說。
直到有一天在校園小賣部,再次遇到了她。
朋友說,那天她穿的不是粉色的衣服,但是他覺得他目光里的那個小孩,冒著粉色的泡泡朝他走來,說了一句:“大叔,你怎么又看著我?”
這次他知道他不會再放開這個機會了,看了看個頭小小的女孩,說:“大叔覺得你好看?!?/p>
后來的交談中才知道,這個小女孩十九歲了,也是個小大人了,我的朋友二十四。聽起來像是哥哥與妹妹吧。
但是,他們戀愛了。
他沒有再說話,我們兩個從回憶里抽離出來。
他喝了口茶看著窗外,問我:五千,你覺得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句話對不對?
我也說不出什么,手里的茶早已涼了,喝下去有點讓人忍不住打寒戰(zhàn)?!笆菍Φ摹K??你們發(fā)生了什么?”
我看著眼前這個為愛傷神的男人,目不轉(zhuǎn)睛。極少的,我極少見他放下北方爺們堅強的鎧甲,放下了偽裝,哭了。
他默默擦了擦眼淚,語重心長地繼續(xù)說著他們的事情。
“我們一直很恩愛,至少……我如是認(rèn)為。我把她當(dāng)做未來的一部分甚至所有。我想著等她二十歲就帶她去領(lǐng)結(jié)婚證,我想著我即將買的房子房產(chǎn)證是她的名字。我想著我要帶她去她最向往的布達拉宮,我什么都想和她一起做,什么都想著她?!?/p>
“但是有一天,我發(fā)現(xiàn)這個可愛的小女孩突然不可愛了,甚至我開始覺得,她的可愛是她的偽裝。讓我無法懷疑她,甚至成功的讓我舍不得懷疑她?!?/p>
“她喜歡玩游戲,游戲里有一個老公,我不止一次對她說,可以解除關(guān)系嗎?和我綁定。她總是推三阻四,對我撒嬌。你說我一北方爺們怎么受得了這個?于是也沒有多計較。”
“呵?!彼猿暗男α诵Α?/p>
“有一次她去洗澡,手機放在沙發(fā)上,平常她都不會讓我看她的手機,也沒有錄我的指紋,也不告訴我密碼,即使我央求過很多遍。是的,央求。她也不會告訴我。是前段時間我不小心看到密碼了,六個簡單的數(shù)字,我銘記于心?!?br>
“算著她應(yīng)該正在洗頭發(fā),于是我打開了微信,消息列表沒有什么,但是我看了看聯(lián)系人,就那一頁面,我都清清楚楚地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那是我長大以后唯一一次掉眼淚?!?/p>
“五千,如果你看到一排列表聯(lián)系人下來,她給的備注是? 老公一號(xxx)老公二號(xxx)……你會怎么辦?你會不會難受?”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搖了搖頭。我知道我說什么話都是多余的,都無法讓眼前這個二十五歲的男人有一絲的釋懷。
“十五個??!十五個??!”他哭的撕心裂肺,我突然覺得難得的冬天陽光好刺眼,如他們初見時那樣的烈陽。
十五個啊……這對一個好面子的北方爺們來說,簡直是赤裸裸的打擊。當(dāng)初愛的多深,承諾的多重,如今就有多痛……是啊,倘若我也經(jīng)歷如此,是不是也頂不住啊……
都應(yīng)了那句歌詞:
你的一字一句猶如刀疤劃心上。
“五千啊五千,你說,我有多愛她才會連她的一點異常都沒發(fā)現(xiàn)?或者說,她的演技太好?好到我這一年什么都看不出來?”
“我想我要是是第一個的話,似乎還有挽救的必要。但是……我只是那十四個里面普通的一個而已……你看我,全心全意的愛,卻換來了如此下場……該啊……該啊……”
“今早我說了分手,把理由告訴了她,她挽留我,哭著求我不要丟下她,我心好痛,像被抽走了魂魄,難以自拔,我出門的時候她還在哭,我也哭,沒辦法,來找你的……”
我告訴他我一直在,有事盡管聯(lián)系我,雖然不能幫到什么忙,但是可以聽他傾訴。
他說:“以前覺得太陽是如此的讓自己向往,因為七月的陽光帶來了我的愛情,帶來了我想要守護一生一世的人……可是現(xiàn)在,太陽好耀眼……”
“以前最想把太陽看清楚,而不只是那耀眼的光暈。”
“今天出門看著久違的冬日暖陽,我把它看清楚了,真的,一清二楚?!?/p>
“可我看不清……我深愛的那個姑娘……”
“她甚至……比太陽還神秘……還難以看清……”
他停下來,沒有再繼續(xù)說著。
哭了許久,眼睛也腫了。天色也晚了,他請辭說要回家了,我留他吃個飯再走。他搖頭:
下次吧,家里那位還在等我的答復(fù)呢。
在他關(guān)門前,我問了句:會好嗎?
他沒有說話,對我笑了笑。走了。
……

天色晚了。我想。
他應(yīng)該會早睡了。
(圖片轉(zhuǎn)自最右壁紙君以及各右友的珍藏,侵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