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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天剛破晚,初陽未升,洞外已下起了細雨。兩個黑袍人此時已從打坐中醒來,三人分食了些干糧,便準備上路。
三人乘馬出了山谷,向西而去。那紫衣人立在樹巔,細雨灑落,未有一滴沾衣。紫衣人嘆息一聲:“等待是世間最煩悶的事情,時間都會被拉得很長很長?!?br>
待得三人遠去,紫衣人閉上雙眼,良久之后方才睜開。只見他嘴角一揚,腳尖在樹葉上輕點,便化作流光向西方飛掠而去。
“游戲開始了?!币痪漭p語回蕩在紫衣人停留的樹巔。
三日之后,三人馳入了一條巨大的峽谷內。峽谷內亂石嶙峋,一條小河自谷中穿過,緩緩向外流出。
穿過峽谷,前方出現(xiàn)了一面巨大的峭壁,峭壁的下面頗為光滑,仿佛是被精心打磨過的。峭壁的上方一座巨峰若隱若現(xiàn),高聳的峰頂已沒入云端。峭壁的兩旁皆有高山聳立,與峭壁連為一體。此處已成絕地,無路可走。
三人來到峭壁前,黑袍女子手中有半截晶瑩的玉竹。玉竹上有幾個小孔,小孔渾圓,約莫黃豆大小,整齊地排成一排。
黑袍女子將玉竹放于嘴邊,輕輕地對著第一個小孔吹起來。“嗚…嗚”之聲響起,仿佛風聲一般。玉竹之聲忽緩忽急,以一種特有的韻律響起。聲音逐漸高亢,遠遠傳出。
半晌之后,峭壁上傳來“咔咔”之聲,整個峽谷都輕顫起來,轟隆之聲大作。峭壁上有石塊凸出,竟有半丈大小。越來越多的石塊從峭壁上凸出,仿佛階梯一般向著峭壁之上蔓延。石塊上下相距約摸一丈,待得石塊蔓延上峭壁的頂端,石塊的數(shù)量已然過百。
兩匹駿馬早已離去,峭壁下只余下三人。黑袍男子一手將周云寄抓住,夾在腋下,掠上那一塊塊凸出的石塊,黑袍女子緊跟其后。
兩人在峭壁上飛掠,很快便到了峭壁的頂端。
那紫衣人遠遠地看著峭壁,直到兩個黑袍人上了峭壁的頂端,而后消失在他的視野里。“咔咔”之聲再次響起,那凸出的石塊慢慢地縮回到峭壁內,峭壁又復歸光滑。
“整片峭壁都有機關,手筆倒也不小。若是正面攀上峭壁,難免被人察覺,倒是有些麻煩。”紫衣人自語,面露思索之色,時而眉頭緊鎖,時而面露笑容,良久之后只是搖頭一嘆。
紫衣人閉上雙目,任輕風自身旁吹過,衣袂被風帶起,上下飛舞著。
片刻之后紫衣人陡然睜開雙眼,目光微凝:“消失了!”雙眼望向崖頂,轉而向那巨峰望去。
“得上去看看!”說完便向峭壁掠去。紫衣人到了峭壁之下,伸手附在石壁上,雙腳發(fā)力向上一躍。紫衣人騰空數(shù)丈,雙手按在石壁上,仿若壁虎一般停留在了石壁上。
紫衣人雙手發(fā)力,再次躍起數(shù)丈,雙手往石壁上一按。如此往復,紫衣人很快便攀上了峭壁的頂端。
在巨峰之下又出現(xiàn)了一條峽谷,不過此峽谷較之下面的峽谷小了許多。
紫衣人四面環(huán)顧,而后掠向谷內,飛身上了一棵大樹的樹巔。紫衣人再次環(huán)顧四周,忽然雙目一凝,朱唇輕啟:“終究是被發(fā)現(xiàn)了。”
“閣下倒是好身手,這等峭壁也可徒手攀爬?!币粋€中年人立于另一棵樹的頂端,一身青衫,負手而立。兩人相距不過十丈。
紫衣人淡然一笑:“不過是恰會此技罷了,算不得什么。”
中年人不置可否,輕笑一聲:“在下弒神殿右殿護法,方才接引殿中弟子,不曾想與閣下不期而遇,不得不說這是一場緣份?!?br>
紫衣人笑容一斂:“你不問我的來歷與目的,卻自報家門。想必是有足夠的把握將我留下了?!?br>
中年人依然輕笑:“既然有緣,閣下又何必急著離去,不妨去殿中一敘如何。借此還能為閣下解除諸多疑惑吧?!?br>
紫衣人嘴角一揚:“我可沒說過現(xiàn)在就要離去,想要解除疑惑自有我的方法。我與閣下并無交情,更不相信緣份,這一敘么還是免了?!?br>
青衫中年人目光逼視紫衣人:“既已到了我弒神殿的地盤,若不能請閣下去盤桓些時日,豈是我弒神殿待客之道。閣下就不必推辭了?!?br>
“不速之客也算客?想留下我就看看你有沒有那個速度了。而且在我的目的未達到之前是不會離開此地的?!弊弦虑嗄曜旖菕熘Α?br>
中年人輕嘆一聲:“哎!看來邀請客人都需要實力呀,實力不夠反倒是讓客人笑話了。既然如此,我便盡力而為吧,希望不會令你失望?!?br>
兩人遙遙相對,任輕風拂面,笑容不改,呼吸都微不可聞。兩人并未有任何動作,仿佛是陷入了沉眠。風變得迅疾了起來,樹木搖曳,兩人卻紋絲不動,只是衣衫隨風舞動,獵獵作響。
紫衣人右腳輕抬,向下一跺,整個人倒飛而出,樹頂幾片黃葉飄落。
在紫衣人飛出的同時,青衫中年人如箭般疾射而出,向他追去。
紫衣人早已借勢轉身,于樹林上方疾掠,腳尖不時點在樹尖之上。不過眨眼間便已掠出一丈之地。
峽谷內黃綠之色滿布,樹木很多,紫衣人皆是在那樹尖之上輕點,而后前掠點在下一株樹巔。他足下不斷點出,向著峽谷深處掠去。
中年人緊隨其后,兩人始終相距十丈。中年人在飛掠之時,雙手上下翻飛,帶起了一片又一片樹葉,樹葉被他的勁氣裹挾,向前激射而去。
紫衣人聽聞身后“嗖嗖”之聲響起,右掌一揮,數(shù)片葉子被帶起朝著身后飛去?!芭九尽敝暡粩囗懫穑嘧驳娜~片立時化為飛灰。
兩人疾掠中,雙手不斷揮出,數(shù)之不盡的樹葉被帶起,仿佛兩條長龍在兩人間飛舞,所過之處仿佛刮起了一場葉片風暴。葉片相撞,“啪啪”之聲連成一片,漫天的飛灰隨風消散。
兩人在峽谷內飛奔約莫百息,此刻已飛奔至峽谷的深處,此處多有山峰,或高或低,不一而足。紫衣人于山峰間穿行,欲借助地勢甩掉身后的青衫中年人。
紫衣人正飛奔間,雙耳一煽,細微的異響傳來。一支羽箭從左側極速飛來,在空氣中擦出“咻咻”之聲。
紫衣人雙目精光一閃:“有暗伏!”
羽箭極速飛來,箭上的勁氣撕扯著空氣,尖嘯之聲隨后傳出。
那羽箭極為精準,紫衣人在快速飛奔中必然會與羽箭相遇。這一箭的力道不容小覷。
紫衣人屈指一彈,一道勁氣直奔羽箭而去,瞬間便與羽箭相撞,勁氣消散,羽箭未損分毫。借這一彈之力,他身體向右偏移,堪堪躲過羽箭的攻擊。
身后尖嘯聲再響,又一支羽箭自他身后射來。紫衣人右手一抓,數(shù)十枚葉片組成一支箭矢向那羽箭撞去,葉片崩碎,羽箭偏移。尖嘯聲未斷,第三支羽箭已然射來。
紫衣人于飛奔中身體翻轉,羽箭自身前三寸處劃過,勁氣撕裂了他的外袍,帶落了一縷青絲。
三只羽箭接連而發(fā)只在一息間,而紫衣人卻因此暫緩了前掠之勢。
羽箭的阻礙讓青衫中年人拉近了與紫衣人的距離,此刻已不足三丈。
青衫中年人雙眼一閃,有手向前抓去,體內勁氣宣泄而出,而后仿佛化作漩渦一般傳出一股吸力。這一抓并未將那紫衣人速度減緩,但在這一抓之下他的速度卻再次提升了幾分,兩人之間的距離在緩緩縮小。
紫衣人自是感覺到身后的異樣,嘴角一揚,體內勁氣加快運轉,似有微風繞體。他的速度立時有所提升,本在縮小的距離便開始拉遠。
不過數(shù)息間,兩人的距離又保持在了十丈,這讓青衫中年人很是惱火。他急速運轉真氣,澆灌于雙足,不斷提升自己的速度。
又是數(shù)十息過去,兩人的距離未曾拉近。青衫中年人每次提升速度,那紫衣人便與他提升同樣速度,讓這距離始終不曾改變。
紫衣人依舊飛馳于山峰之間,嘴角露出淡笑:“還有暗伏。只是為了擒我么!嘿嘿,不陪你們玩了?!?br>
兩道人影同時自山峰中掠出,從前方飛奔向他,兩人運轉內息,皆是以雙掌施展攻擊,掌中內力吞吐,瞬息間便已拍出。紫衣人瞳孔收縮,速度驟然提升,自兩人中間穿過,兩人的攻擊全都落空,皆是震驚的轉身看去。兩人似乎見到紫衣人背上有一雙極淡的羽翼在扇動。
紫衣人向著巨峰飛馳而去,很快便消失在眾人的視野里。
那三人已停止了追趕,目視紫衣人消失的方向,只是眼中滿是無奈?!昂每斓乃俣?,只怕是殿主都略有不及。”青衫中年人面色有些難看:“難怪那般有恃無恐!”
“居然讓他逃了,若是多射出幾支百翟箭或許能傷得了他吧?!绷硪蝗嗣媛冻了贾?br>
“那可未必,此人能單獨來此,必定有其他依仗,當不會如此輕易被傷。此人來歷定然不凡?!钡谌说?。
青衫中年人微皺眉頭:“東州并無此號人物。這人能將勁氣化作羽翼,這等手段從未聽聞過。此事需向殿主請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