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讀紅樓,雖未有醍醐灌頂之得,倒也覺頗為爽朗利口。前幾次拜讀,縱然強打精神,仍不免半途而廢,想來當是境遇已殊,年齡漸長,人情事故也比從前明白。
今日讀到高鶚先生續(xù)作的第八十一回寶玉講‘后生可畏’一節(jié),心中對圣人教誨頗為有感。其言曰:后生可畏,焉知后來者之不如今也。四十五十而不聞焉,斯亦不足畏也已。前句當作三十年河?xùn)|,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之解;觀古今有為之士,如甘羅十二歲拜宰相,又如曹沖垂髻之年而可秤象,可知成事者不惟年高,縱為后生,亦可成人所不能之事,究其原因,年少志壯不畏難也。故圣人之為圣人,豈皆后人吹捧?洞察世事,多有正理。后句話鋒一轉(zhuǎn),四五十歲而即不聞達于世亦不通曉詩書,便無可畏不可畏之言。此般警言,乃教誨我等青年趁早發(fā)奮,莫使韶華蹉跎,實在懇切。
譬如書中寶玉,一味囿于兒女情長,雖為紙上故事不可全然做真,但其所言喻,自是大有可鑒。其情可愛,然此種情懷豈可作一世求索之計乎?至年高而無所成事,誤己是為果報,誤人實為可恨。
2019.02.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