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看到朋友做的《周記導圖》的公眾號,講到自己在重慶土生土長,父輩卻是武漢人。

她熱淚盈眶,我心有戚戚。
其實,我也是湖北人。
前天看到易中天的公眾號。講到曾在武漢過年,提到武漢豐盛的早餐,提到心里悲憤,明知既沒有力量也沒有用,但一言不發(fā)是何心肝。


他驚心動魄,我心有戚戚。
其實,我也是湖北人。
我父親在沙市出生長大,在武漢測繪學院大地測量專業(yè)畢業(yè)后,分配到了四川的化工系統(tǒng),先在七化建,三線建設的指揮棒指到這座小鎮(zhèn),他就打到這里,歷經選址、建廠、停滯、上馬的復雜過程,轉眼就是大半輩子,退休后才跟我在重慶團聚。
我母親是土生土長的四川人,但她的先祖是湖廣填四川時自湖北的孝感遷來。話說我認識的四川人十有八九都是從孝感遷來的,不知道孝感這個地方何以如此神奇,能有如此多的人可供遷移,開枝散葉、生生不息。
我在四川土生土長,小時候曾被接到湖北奶奶身邊呆了兩年,中小學時期曾經多次往返沙市探親,飽覽三峽的美景。小孩子語言能力強,湖北話我也曾經會講過,但這能力隨著年歲增長逐漸封印。
沙市后來跟荊州合并成了荊沙市,又因為丟了荊州這個千年大IP而飽受詬病,最后又被迫改回荊州市。這里有我的童年記憶,我幼兒園的小伙伴,我的父輩,我的堂弟堂妹,還有我祖父祖母的墳塋。
就在重慶的小區(qū)開始嚴防湖北來車來人,甚至對湖北籍人士進行網格化管控的時候。父親感覺到很大的精神壓力。實際情形是他們老一輩的兄弟們幾年都聚不到一次,小一輩也不常聚,并不值得受到如此關注。何況父親平素有些敏感,細心自律,不主動惹麻煩,也不想給家人添麻煩,這種過度管控讓他感覺受到了騷擾,想找地方靜靜。我開玩笑說他是戲精上身、強行給自己加戲。
網上頻傳熱心的消息,各種方法,各種妙招,各種呼吁,各種辟謠;頻傳有些意味的消息,比如超市方便面一搶而空只剩大漢口熱干面,比如某省挖斷跟湖北連接的路,或者終于堵上了跟湖北相接的路,比如很多微信群把武漢人、湖北人妖魔化的段子;還頻傳一些乖巧的消息,比如武漢堅強,武漢加油,為武漢祈福,希望武漢平安,為武漢捐款。
災難來臨的時候沒有一個人能夠獨善其身。如果言語沒什么卵用,過多過濫的言語徒亂心志,終究也沒什么卵用,那就敏于行而訥于言。要么踏踏實實伸出援助之手,要么就自我隔離、相互疏離一段時間。最低限度聽聽當事人發(fā)聲,而不是自己鬧麻了好吧。
行勝于言,做實事少干擾才是最大的溫柔。請給武漢市、湖北省,武漢人、湖北人一些空間,少些精致利己的戲謔。不是都說“天上九頭鳥,地下湖北佬”嗎,這里的人心里門兒清著呢,其實人家只是嘴上不說而已,心里早就想靜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