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年杏花微雨,你說你是果郡王,或許從一開始便是錯的。
就像王小魚和陳輝的相逢,江南春雨紛紛,王小魚坐在小漁船上吹著微風(fēng),聽著細(xì)雨落在船舷上的聲音,陳輝站在河岸沖著船家招手,他要渡河,王小魚睜開雙眼,看著岸邊充滿活力的大男孩,她心動了。
陳輝說“我們像不像許仙和白娘子?千里來相會”,王小魚羞紅了臉,情竇初開的姑娘淪陷了,芳心暗許,下船時,陳輝把自己的雨傘留給了王小魚,是一把油紙傘,和王小魚身上的絲巾很般配,一副江南女子游湖圖,很美。
好山,好水,好時節(jié),美好的愛情如期而至,陳輝和王小魚戀愛了,就像江南的春雨,情深深雨蒙蒙。
相遇,相識,相戀,相許,所有美好都留在了江南那場春雨里。
蜜月結(jié)束,陳輝開始工作,陳輝在一家旅游公司工作,是一個部門經(jīng)理,青年才俊,前途無量,王小魚是個追夢女孩,是個漫畫家,在她的筆下,詩情畫意,世外桃源,一切都是美好的。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fēng)悲畫扇,王小魚和陳輝的愛情被淹沒在柴米油鹽醬醋茶茶中,一樣不能免俗。
愛情是兩個人的事情,婚姻是兩個家庭的事情,王小魚還保持著那份純真,她欣賞陳輝的拼搏,努力向上,但也預(yù)示著狂風(fēng)暴雨向她襲來時,陳輝不能擋在她前邊,為她遮風(fēng)擋雨。
王小魚變了,這是陳輝說的,王小魚從不諳世事的少女,變得庸俗,她會像其他妻子一樣,向丈夫訴說婆婆的可惡,婆婆的催生,陳輝也像很多丈夫一樣,自己的媽媽是善良的,能有什么壞心思,不過是讓他們這個小家更好。
在爭吵中,王小魚懷孕了,陳輝并沒有做好當(dāng)爸爸的準(zhǔn)備,他的事業(yè)處在上升期,他不能接受三十歲的年紀(jì),就承擔(dān)起做爸爸的責(zé)任,他有出不完的差,開不完的會,沒有時間承擔(dān)一個爸爸的責(zé)任。
孩子成了他們爭吵的導(dǎo)火索,王小魚覺得陳輝不負(fù)責(zé),陳輝覺得王小魚不懂事,很快兩個人的爭吵,演變成兩個家庭的戰(zhàn)爭,四個老人展開拉鋸戰(zhàn),好似孩子的去留,與王小魚和陳輝沒有關(guān)系,陳輝提著行李箱去出差,王小魚懷著孕,吐得昏天暗地,四個老人依舊在爭吵,四雙眼睛盯著王小魚,讓她給說法。
王小魚失眠了,原來“愛情是婚姻的墳?zāi)埂边@句話是真的,并不是空穴來風(fēng),曾經(jīng),他們在江南的綿綿細(xì)雨中漫步,對著月亮許愿,那么美好的愛情,一去不復(fù)返。
“您撥打的用戶正忙”,機(jī)械的聲音告訴王小魚,陳輝掛了她的電話,忙,成了陳輝不回家的理由,也成了陳輝回避一切問題的理由,王小魚摸著肚子,對寶寶說再見。
一個人躺在冰冷的手術(shù)臺上,在她閉上眼睛之前,醫(yī)生問她確定嗎?王小魚哭了,她沒有自己想的那么堅強(qiáng),媽媽沖進(jìn)手術(shù)室,摸著她的頭發(fā),哭得像個淚人,孩子就這樣向世界說拜拜。
陳輝回來了,他抱著王小魚痛哭,說著世上最美的情話,王小魚心軟了,和陳輝重歸于好,像是回到了江南的春天里。
只是,原本不和諧的婆媳,更加惡劣,王小魚竟然“殺死”了她的孫子,是個罪人。
陳輝就是一塊夾心餅干,一邊是深愛的妻子,一邊是盛怒的老娘,左右為難,他選擇了出差,開會,用工作麻痹自己,躲避成了陳輝的法寶。
王小魚專心工作,她的漫畫不再是世外桃源,充滿煙火氣,朋友說王小魚長成了大人,不再是那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王小魚苦笑,她不想長大,但生活不允許她一直是個孩子。

天下沒有婆婆拆不散的夫妻,在婆婆第99次坐在客廳的地板上哭訴她逝去孫兒,陳輝出軌了,情人懷孕了,他孤獨寂寞冷,他不得已,他無可奈何。
王小魚提著行李箱,走出生活了四年的家,那年王小魚31歲,26歲和陳輝相遇,27歲結(jié)婚,29歲流產(chǎn),31歲離婚,短短五年時間,像是過了一生,酸甜苦辣,都經(jīng)歷了一遍。
婚房掛在網(wǎng)上出售,陳輝說房子地段好,裝修好,空間大,還是學(xué)區(qū)房,賣了可惜,王小魚說,“你敢阻撓我賣房子,我吊死在客廳,讓它成為鬼屋”。
陳輝說王小魚變了,變得面目可憎,不可理喻,王小魚說,“你也一樣”。
婆婆一哭二鬧三上吊,王小魚掏出三尺白綾,搬來一個小板凳,讓婆婆盡快上吊,婆婆慫了,房子最終低于市場10萬的價格賣了出去,買房子的是一對小情侶,兩個人旁若無人地規(guī)劃著他們的未來,陽臺放一個秋千,兩個人將來一起看夕陽……
王小魚想起她和陳輝,曾經(jīng)也像小情侶一樣,規(guī)劃著婚后生活,那美好的一幕幕像一把把利刃插在心臟,當(dāng)初有多美好,現(xiàn)在就有多諷刺,沒有被七年之癢打敗,卻被一個沒出生的孩子給打敗,生活,還是不要有太多夢想。
離婚成了他們唯一的選擇,因為陳輝的孩子需要一紙戶口,一個身份,王小魚跑去江南,故地重游,心有不甘,情人勝出又怎樣?還不是求著她騰地方,給未出生的小王八蛋一個身份。
情人的囂張沒有持續(xù)太久,敗下陣來,肚子太大,婚紗穿不下,只能低聲下氣祈求王小魚放手,王小魚問她,“陳輝呢?”情人說陳輝去出差了,王小魚突然覺得沒意思,陳輝就是一個十足的渣男,遇事就躲起來,就知道用工作掩蓋他的無能和無恥。
走出民政局,拿著紅艷艷的小本子,王小魚笑了,那紅艷艷的顏色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fā)著希望的光芒,散發(fā)著祝福的光彩,好似在說,王小魚,下一個會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