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孟廣騰騎摩托車來接我出去玩,到了陽谷我才發(fā)現(xiàn)我從小到大幾乎從未來過陽谷,很可笑吧,雖然我是陽谷縣人。看樣子孟廣騰比我要熟悉陽谷,我看他把摩托車停在看車的地方上了鎖,領(lǐng)了看車人的小木牌,我們就去熱鬧的街上逛逛。
我從未與異性約會過,也不知道像他們那些談戀愛的情侶在一起是怎樣說話的,該說些什么或者該玩些什么,我就被動的無言的與孟廣騰走在一起。
路過一個菠蘿攤,攤上鹽水里泡著幾塊切好的金黃色菠蘿,孟廣騰說:“你想吃菠蘿不,買兩塊菠蘿吧!”我低聲說:“別了,別買了?!钡呀?jīng)朝攤子走了過去,買了兩份自己一份給我一份。
菠蘿這種水果酸要比甜多,我是出門之前在家里從小到大從未吃過,到了蘇州才第一次吃過菠蘿,菠蘿給我的第一口感就是太酸,所以我認(rèn)為菠蘿是酸的。
我一口一口的吃著菠蘿,感覺真酸哪!不一會兒,孟廣騰說:“咱去那邊看看吧!”只見他拿著他那份沒吃幾口的菠蘿想要扔了,四處看看也沒發(fā)現(xiàn)垃圾桶,就彎腰把菠蘿放路邊上了。
“啊?”我沒反應(yīng)過來,我拿著還沒吃幾口的菠蘿傻站著,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看著地上沒吃幾口的菠蘿很可惜,雖然我并不愛吃菠蘿,但我不是一個浪費的人,他想一出是一出,我感覺跟不上他的節(jié)奏。這樣我也真吃不下去了,就把只吃了幾口的菠蘿也放路邊上了,看著兩份在一起未吃完的兩份菠蘿,心里感覺怪怪的。平時我和同事們逛街或自己一個人逛街輕松愉快,不像這樣壓抑渾身不自在。
他接著帶我來到打槍的攤位上要玩打氣球,在蘇州逛街的時候也見過別人打槍,我自己卻從來沒玩過,平時看別人打槍不覺得什么,到我這兒怎么都覺得這項娛樂有點幼稚,而且這還是第一次約會咧。
把槍拿在手上,我也不知怎么玩,他給我說了一遍。只見他扛起槍往前方瞄準(zhǔn),嘣的一聲,射中了一個氣球,又接著一槍,又中了,接連好幾槍都中了。我也來了興致,照著他的樣子射去,看他這樣輕松,我以為很容易呢,結(jié)果第一次沒中,又射一次又沒中。
“噯?怎么不中???”我納悶了。
他又教我:“槍指著前面,眼要看著槍這里,要眼、槍這里、氣球成一條直線,勾著開關(guān)射擊,就行了?!彼贿呎f著,一邊示意我看槍哪里哪里。
我試了試,射中的還是寥寥無幾,他倒是連連射中,這使我佩服不已,暗想他在外沒少玩過。
玩過打槍以后,他又帶我玩了飛鏢,噗!我還是感覺今天玩的真的很幼稚,好像都是小孩子玩的游戲一樣,不知道戀愛中的情侶是不是也這樣。
說來也好玩,玩飛鏢的時候我好像走了狗屎運,飛鏢連連扎中氣球,甚至比他扎中的還多,這使我雀躍不已。
最后還玩了沙包砸東西,就是一個架子上放了好幾層毛絨玩具狗,規(guī)則是用沙包把狗砸下來,這小狗就歸你了。
說到這里,我不得不說這個攤主啦,這個攤主是個短發(fā)婦女,瘦瘦的,四十歲左右,直到多年后,我依然感激她的善良,她的善解人意。
玩一輪有六個沙包,我和孟廣騰輪流去投,這次可沒那么幸運了,一輪下來,我和他誰都沒砸中,又付了錢再來一輪,孟廣騰砸中了其中一個小狗,那只玩具狗搖晃了幾下,“哎~”我和孟廣騰同時叫出了聲,聲音還隨著狗的搖晃轉(zhuǎn)了幾道彎,下一秒,那只搖晃了好幾下快要掉下來的狗又穩(wěn)穩(wěn)的坐在架子上了,始終沒掉下來。
我們都笑了,攤主笑呵呵的說:“差一點?!蔽疫z憾的說:“差點就掉下來了?!泵蠌V騰也說:“我以為能掉下來呢?!?/p>
第二輪砸完以后,我們都沒砸下來東西,孟廣騰就跟攤主說,“俺都投這么多回了,你把俺投中的那一個給俺行不?”
攤主遺憾的說:“那個你是投中了,又沒投下來,不能算?!?/p>
孟廣騰又說:“你看看,就查一點點了,再說了俺都玩了這一陣子了,花的錢也得夠買這好幾個狗了,就當(dāng)是俺買你的行唄?”
“那跟這不交兒,這個玩法就是投下來哪個哪個歸恁,恁沒投下來,你看……”攤主很為難。
我本不善言辭,遇到這種情況只會囁囁的附和孟廣騰說就給俺那一個吧,除了這句啥也不會說了,只覺得特別尷尬。剩下的就聽孟廣騰和那攤主像買菜討價還價似的,我只能不知所措怯怯的下意識的靠近孟廣騰??赡苁俏业牟恢?,也可能是第一次約會的羞澀讓那攤主動了容。
我雖不善言辭,但我對別人的目光、臉色、語氣特別敏感,就見那攤主眼里露出不忍。內(nèi)心好像在掙扎,遲疑了幾秒,最后語氣軟了下來說:“好了好了那就給恁吧,一個狗也不值多些錢?!?/p>
說著就拿下了那只我們投中的玩具狗遞了過來,孟廣騰感激的接過來給我,一連串的說著恁這么好恭喜發(fā)財之類的。我抱著玩具狗又害羞又高興,看看孟廣騰又感激的看看攤主,才和孟廣騰一起離開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