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重聲明:原創(chuàng)首發(fā),文責(zé)自負
大家好,我是不花。
《寒戰(zhàn)1994》中,相信大家都看到了掛在潘家博物館正中央的那幅字:“華袞榮褒”,這四個字潘雋亨曾現(xiàn)場解釋給兒子潘志昂聽。我們也知道,博物館展出的并非真跡,真跡早被兒時的潘志昂涂鴉過。但潘雋亨底氣十足地說:“我們潘家說是真品,就沒人敢說是假的?!?/p>
劉杰輝有句臺詞耐人尋味:“我們這一代只認識四大家族。”這句話其實點破了一個殘酷的真相:在香港漫長的殖民史中,除了臺面上那些靠炒樓發(fā)家的新貴,還存在著比四大家族更早、更隱秘,甚至凌駕于他們之上的“舊富”。
而這四個字,恰恰就是讀懂這群“隱形王者”悲劇宿命的鑰匙。
“華袞榮褒”出自《春秋谷梁傳》。華袞,指古代王公貴族的華美禮服;榮褒,即榮耀的褒獎。但這句典故還有令人膽寒的下半句:“一字之褒,寵逾華袞之贈;一言之貶,辱過市井之撻?!?/p>
意思是,史書上一個字的表揚,比君王賞賜官服還光榮;但一個字的貶斥,比在鬧市被鞭打還要羞辱。
英國人送這幅字給潘家,表面是極高的贊譽,實則是一道無形的枷鎖。它赤裸裸地暗示了潘家作為頂級“買辦”的身份:今日的榮華富貴,是替殖民者背黑鍋換來的。而當(dāng)1997年的鐘聲即將敲響,這幅字就從榮耀變成了催命符——因為在新舊交替的歷史審判中,稍有不慎,他們就要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不同于后來靠地產(chǎn)金融發(fā)家的四大家族,香港早期的舊富往往有著灰暗的原始積累,賣鴉片、開妓院,為英國人賣命等等。正因如此,潘雋亨一心想要洗白家族的生意,以期回歸后仍是幕后最大的話事人,最起碼也不能讓家族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事實上,以潘雋亨的老謀深算,他本極有可能在這場權(quán)力的洗牌中全身而退。他敏銳地嗅到了風(fēng)向的轉(zhuǎn)變,試圖在1997年的前夜徹底與英方切割,甚至不惜犧牲親人來為家族“洗白”。
但他千算萬算,唯獨沒算到兒子潘志昂會如此狠心。他低估了潘志昂因愛生恨的瘋狂,也沒看透英國人為了延續(xù)影響力不擇手段的陰毒。當(dāng)潘志昂為了私利通英弒父,潘雋亨所有的政治布局和洗白努力,都在那一瞬間化為了泡影,相當(dāng)于親手將百年家族基業(yè)拱手送人。
潘家的終局,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加凄涼。父死子亡之后,那些看似幸存的家族成員(比如那位邊緣的姑姑),即便能僥幸保住一部分資產(chǎn),也不過是替他人暫時保管財富的過客。失去了潘雋亨這樣真正懂規(guī)則、有手腕的掌舵人,這塊肥肉注定會被新興的四大家族和資本巨鱷撕咬殆盡。
在波詭云譎的權(quán)力場上,最致命的往往不是外部的時代洪流,而是堡壘內(nèi)部最親近之人的背刺。當(dāng)那輛在倫敦街頭被引爆的汽車炸響時,潘家輸?shù)舻牟粌H是一條命,更是整個家族百年的基業(yè)。
我是不花,一個在故事中尋找答案的人。
這期的答案是:看懂了“華袞榮褒”,也就看懂了舊時代精英的無奈與虛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