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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我當伴郎了。
看《老爸老媽浪漫史》,里面出現了很多次伴郎這個詞,我覺得特別有味道,因為這個詞在英語里是Bestman。
想當然這不是說最好的人,而是跟新郎關系最好的人。
但Bestman字面上這么一看,也讓人覺得很棒。
畢竟說到底,會來見證一個人婚禮的人很多,但假如你是新郎的話,總歸只有那么一兩個,你希望ta是除了另一半以外,能夠在現場見證你人生中最要緊時刻的人。
這意味著陪伴和信賴。
意味著他和新郎的關系不錯,這意味著他暫時還沒有結婚,還能夠在婚姻的圍墻外面看看里面都有什么。
1
H找我說要我當伴郎,我一開始高興,隨后發(fā)覺許多感覺匯集而來。
因為之前距離婚姻二字,總是隔得遠遠的在觀望。
小時候在桌上看著叔叔阿姨結婚,只覺得,阿姨那天的妝好濃,那天也真好看,一桌子菜吃著真不錯,要是每天都能吃這么多菜就好了。
根本沒有想過那是愛情呈現的一種模樣。
大一些看著哥哥姐姐結婚,會幻想如何像電視劇里一樣擁有美好的另一半,會幻想我的新娘,穿著怎樣的婚紗與我站在一起,跟我說我愿意。
只是單純的渴望愛情,渴望那一刻的美好如何到來。
大學時候看到身邊朋友結婚,慢慢發(fā)現結婚是一種責任和儀式,他們的感情毋庸置疑,但是那些時刻的準備讓人勞累不已,似乎結婚這件事情本身,就是為了考驗兩個人是否能夠相處下去。
畢業(yè)至今,年紀稍大的同學攜手走入婚姻,我和他們開始討論的是,如何才能讓這個家庭運轉起來,結婚到底是相愛的結果還是基于一種需要的行動。
隨著我站上婚禮的舞臺,當距離拉近了許多,從舞臺上看著臺下的眾人目光聚焦于舞臺中間,我意識到這或許是兩人為數不多的機會站在眾人面前濃妝艷抹。
我意識到,儀式感讓兩個人的結合需要被見證,也意味著昭示所有人,他們在一起了。
那時候我給自己的答案是,結婚意味著另一種開始:第一次從娘胎里出來,眾人圍觀著你的成長,第二次在眾人的注視下,共同關注你如何生活。
答案或許還會再變,誰知道呢,說到底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想法。
2
我看過兩段印象最深的伴郎詞,
①生活大爆炸里,謝爾頓給霍華德當伴郎的時候說:
人窮盡一生追尋另一個人類共度一生的事,我一直無法理解?;蛟S我自己太有意思,無需他人陪伴。所以我祝你們在對方身上得到的快樂與我給自己的一樣多。
②神探夏洛克里,夏洛克當伴郎的時候說:
所有的情感,尤其是愛,與純粹冷靜的理智相違背,而我認為這種理智高于一切。在我的信念中,婚禮簡直就是為了慶祝這個病態(tài)的,道德敗壞的世界中一切虛偽、華而不實、荒謬、感傷的東西。
約翰是我有幸認識最勇敢、最仁慈、最聰明的人。約翰,我是個荒謬的人。但是被你的熱情和對友誼的忠貞拯救了。盡管我是你的好朋友,我還是不能祝賀你的婚姻。但是,現在我要祝賀你。
今天坐在你身邊的妻子和你拯救過的人中間。簡而言之就是世上你最愛的兩個人,我知道瑪麗也是這樣想的,我們永遠不會讓你失望,我們會用一生的時間來證明。
我一直認為,過分的理性一定不是好事,因為人情世故需要感性的支撐才讓我們這些需要溫暖的人得以生存。
但偏偏是這樣的理性才對事物的本質做了最深刻的剖析。
盡管影視劇里或許不全對,為了吸引眼球在臺詞的設計上下足了功夫。
但依舊表達了我對于愛的一定思考結果。
對一些人而言,人辛苦了一輩子去尋找伴侶,共度一生,可能不如自己能給自己的快樂多。
很多人夢想著以為找到自己的“靈魂伴侶”就可以幸福一生了。而另外一些人則不同,他們更需要的是他們自己,他們在自己完整又獨立的世界里,一樣可以玩得活得不亦樂乎。
可平凡如我們,就像大多數一樣,沒辦法做到自己給自己的快樂就能滿足。需要另一個人在身邊,給予生活的信心和力量,讓生活不那么無聊。
作為伴郎,在舞臺上也發(fā)現和夏洛克說的一樣的話,此刻身在新郎身邊的我們——他的父母,朋友,是最愛他的一群人。
我也會用一生去證明這一點。
3
那天伴郎伴娘都在胸前佩戴上滿天星,整整齊齊站在舞臺兩側。
那天司儀認認真真的念著稿子,我知道那都是模板,稍作改動罷了。
那天舞臺燈光非常刺眼,讓臺上所有人都抖擻了精神。
那天沒有想象中那么激動人心,就像家里辦了一場聚會,多了幾道工序:早起,接親,帶著捧花,爸爸牽著,送給新郎,最后在會場昭示所有人。
婚禮上,印象最深的,嫂子的母親在婚禮上聽到司儀在說:養(yǎng)育女兒二十多年,是母親的驕傲,母親也為此感到自豪,希望女兒永遠幸福。
然后嫂子的母親泣不成聲。
——婚姻意味著一段感情的開始,也意味著一段陪伴的遠去。
嫁女是送,接親是迎。想來不舍是真,難離也是情。
婚禮上,最佳的對白是,司儀對新娘說,你有什么要對新郎說的嗎?
嫂子說了一句,你以后對我好點兒。
新郎愣了兩秒,笑了,說,好的!
4
過去好一段時間,回過頭我突然發(fā)現,在去H的老家路上,我們一行人是坐著通宵的綠皮火車去的。
一路上網絡不行,空間逼仄,沒地方伸展的開,火車上的人也十分怪異,一群中年婦女做著保健操,穿著襯衫的男人們聚在一起吃鹵肉,與我們格格不入。
漫漫長夜都不知道如何是從。
坐著綠皮火車的我們前去北方的一個城市,那仿佛一種暗示似的。
綠皮車上的我們都不知道到了站會是什么樣,是金碧輝煌的去處,還是窮鄉(xiāng)僻壤的鄉(xiāng)鎮(zhèn),會有可愛的孩童,還是年邁的老人迎接我們,全都不得而知。只是我們大致認定了這個地方一起前往。
就這么一路走,有時候到站了下去歇一歇,沒到站就幾個人彼此逗樂一會,在擁擠的車廂里彼此安慰,共同消遣,更多的,陪對方度過漫長的旅程,讓時間更有趣一些。
婚姻,似乎也大致如此。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