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深的哀悼:紀念慈母逝世二十五周年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以前念書時只知前一句,此句頻繁地出現在大大小小各種運動的文章之中,卻不知,該詩句的讓人淚奔的在于后半句,"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當您也許是醒悟了,您想要真心地孝順您的親人父母時,可惜的是,時光飛逝,父母己鶴駕西去,永遠享受不到子女孝與順的報恩了,您也只能在親人的遺像前,讓燭光及紙錢的煙火輕揚重霄九,一并寄托著子孫們的哀思,一切的一切也只能與回憶相伴了。

二十五年的今天(一九九五年五月三十日),是我的悲哀之日,我的老媽,蘇州地區(qū)著名的幼教老師,十八歲便參教(民國公辦學校),幾十年授教于幼兒啟蒙教育并富有成效的李瑾老師,在同里醫(yī)院的病床上瞌然長逝,身邊惟有二兒子在旁。雖然在此日清晨,大兒,二兒,三兒均在娘身邊,還是談笑風聲,娘的身體也在恢復之中,但不料,藥物過度的對心臟的打擊,擊潰了老人的心臟功能,她瞬間便徹手西去,安祥地離開了四個兒子及親人們,享年才七十八虛歲。

很久了,一種揮之不去的懷念,始終纏繞在心頭。

母親是在得了流行性感冒以后併發(fā)了心臟病才住進了同里醫(yī)院。九十年代,住院了,證明這病不輕。母親舌苔發(fā)黑,體虛很難行走,隔半小時就要解手,我們只能寄希望于醫(yī)生能否救治于她,寬心的是,醫(yī)院的主治大夫及護士曾是她的學生,藥物的治療也讓她很緩慢地恢復。

四個兒子也明白母親此病的嚴重性,兒子們不管工作如何,在何處何地,每人一天輪流陪護,小弟負責食膳,大哥指揮,各盡其能,用心盡孝。

自老媽住院后,四兒輪值,兒媳幫襯,孫兒探望,為老娘端茶送飯,擦臉洗腳,噓聲問暖,時刻不離,盼望著老媽康復重生,孝心盡獻。我每時看到母親看著兒子們發(fā)自內心而露出的微笑時,我總感覺也許這也是母親在病中最為欣慰的感受,兒子真好,兒媳也孝,子孫更贊。

知曉母親的人都說李老師是個"強悍"的人,實際上老媽唯一的強就是在教育工作上的強,她幾十年的幼兒教育聲謄在外,教書育人,名不虛傳,但是在家庭生活中她是位弱者。

接確到母親的人都說李老師能力超群,能歌善舞,上公開課教授如舞臺表演,聽課老師與學生能深受其課堂專業(yè)專術表演享受,卻不知母親一生投入教育事業(yè),癡愛于工作,家務技能如同"文盲"。

鄉(xiāng)鄰親屬都知道李老師是大家閨秀,子孫滿堂,終身老伴又是倜儻才子,知書達理,卻不知老媽不善于家務社交,更不會料理家庭瑣事,"八面玲瓏"一面都不是。

兒子們都知道,老媽最喜愛的是教育,生活中最鐘愛的是麻將和香煙,最嚴厲的是教育學生和控制父親。但兒子們更知道,她和父親背負著"政歷問題",傾心為兒子們的成長操碎了自己的心,雖然她并不能正確地處理好上上下下各種講不清理難斷的家庭利益關系。

也許是我父親更善于處理好家庭關系,也許是我外婆包攬了弟兄們幼時的成長,老媽也就輕松了許多。

那時教育工作者的辛勞也許很難理解,備課,上課,批作業(yè),走訪,工作量大,母親在家中也一直伏案作業(yè),母親把一身中最好的歲月給了教育事業(yè),她好象很少走親訪友或外出觀光,她并不會自己享受生活。

辛勤了大半輩子,也與父親擔心了大半輩子,亦難善解家庭關系的她終于倒下了,住院的近一個多月,兒子們最傾心地陪伴著她。

病榻上,兒子們盡心地服侍著她,母親享受著兒孫們的關懷,也傾聽著老媽對小輩們的親情愛意。

她對自己年輕時的美貌和有一位一生鐘情于她的老伴而自豪,她為自己在教育事業(yè)的輝煌但得不到評級而自噓(因她參加了三青團),她對自己生下五個兒子為鐘門興盛而自滿,她為年輕時曾參加過救護日本傷兵而自嘲,她為自己與父親抽煙抽了幾幢房子而自笑,她為自己處理不好家庭瑣事而自悔,她一直相信自己的身體,她從未懷疑自己馬上會離開我們。

母親身體以前一直都很好,也許是祖?zhèn)靼桑姆喂δ芎苋?,流行性感冒併發(fā)了心臟病,不懂醫(yī)的我們并沒有覺察到事情的萬分嚴重性,只盼望良醫(yī)能解危,雖大哥也聘請了吳江王院長專程來同醫(yī)院為母親診療開方配藥,但真是天有不測風云,王院長配的"丙種球蛋白"的最后一針掛水竟然讓母親心臟驟停,瞬間,母親竟然離開了我們。

那天的中午12時,我在吳江的家中,二哥打來電話,告訴母親逝世的消息,我當即嚎啕大哭,除了七六年我在蘇州一院太平間告別父親時的悲哀,我真的從來沒有這么哭過,因為我從沒有想過母親會馬上離開我們。

母親就這么平靜而安祥的走了,她走的時候沒有多少痛苦,這一點還是能夠安慰我們的。她與我的父親現在安息在蘇州風光秀麗的"鳳凰池"山丘上,她倆一直在保佑著我們。

半月前,我順道去看了父母親住的倉場弄李家大院,老屋已被租屋改建得面目全非,父母住的房間還被小弟租著但閑棄著,我努力尋找著父母親的遺跡,我發(fā)現,在房門的長窗的花格上還保留著父親在wG時寫的偉人語錄,雖殘存著十幾個黃色的楷書字跡,但也是我父親唯一的墨寶了。

我不知在房子的閣樓上,我母親年輕時賽跑比賽的一塊銅質的獎牌是否還在?我從門縫里看著父母臥室的遺景,感嘆著,你們的兒子們也都老了。

臥室,廂房,大廳,庭院己面目全非,昔日的水井已填沒,租戶的主人很好客,讓我看看每一間的變化,全變了,惟有父母的臥室仍在。

昨夜里,我未夢見父母,倒是同學好友阿昌讓我夢見了一回。

哀思之日風雨交加,愿我文讓人不忘逝去的父母及各位親友長輩,愿他們在另一未知世界永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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