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兆海的五個舅舅叫陳兆仁、陳兆義、陳兆禮、陳兆智,陳兆信,她很小的時候就知道舅舅們的名字,雖然不知道什么叫仁義禮智信,但就是覺得有學問,名字是姥爺取的,姥爺是開小賣鋪的,店鋪不大,進門有排售貨柜,柜子上臥著一排玻璃瓶,里面是裹著各色玻璃紙的糖塊兒,貨架上是油鹽醬醋,靠墻處是一麻袋一麻袋的米面還有土豆,姥姥姥爺帶著仁義禮智信和兆海的媽媽就生活在這,三餐吃在前屋店鋪里,睡覺在店鋪后面的院子里,那里有幾間房子。
陳兆海一直都不姓陳,這個名字是自己取的,她從小寒暑假就和表姐表弟玩,他們都姓陳,她不明白為什么自己沒姓陳,媽媽和表姐的爸爸不是一家人嗎?媽媽也姓陳,為什么自己不姓呢?
有一天,她和表弟在家門口玩彈玻璃球,那些坑是早就挖好的,表弟說:姐姐我在家里最小了,你得讓著我,你先多給我兩個球吧,她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就答應了,然后倆人蹲在地上,把玻璃球夾在大拇指指甲蓋兒和食指中間,再用大拇指的指甲蓋使勁彈球,球就被發(fā)射到地上,然后轱轆轱轆向前滾動,如果一路再碰上對方的球,再帶上這個球一起滾動,并把對方的球推進坑里算贏,那這粒球就贏到自己手里了。表弟先多占了兩粒球,然后先發(fā)球,我要把球擺在他指定位置上,不一會兒我的五個球就被他贏走了,也太耍賴了!我不干了!我不樂意了,我哭了!

表弟緊緊抓著球不松手,還橫著脖子說:你在我們家住,你就得聽老陳家的,我們都姓陳,我們是大家族,你和你姐姐都來也才兩個人,你就應該輸給我!
好么!她這暴脾氣,她敞開嗓子哇哇哭,邊哭邊吼叫:就不行!
哭聲把屋子里的媽媽和舅舅們都叫出來了,她也不解釋,也不讓他們評理,就抽抽搭搭的宣布了一件事:我也要姓陳,舅舅們叫仁義禮智信,我和姐姐就叫海河!我以后就叫陳兆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