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其實(shí)事也不大,也就是三個村氓地痞口花花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華梅和冬月都沒有理睬,這夏花卻是不服輸?shù)娜?,又仗著少爺幾人都在遠(yuǎn)處看著,就站出來叱罵幾句。
? ? ? ?這村氓地痞哪里受得了這個,就把三人圍了起來,也沒有動手動腳,就是過過嘴癮。
? ? ?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調(diào)戲良家婦女!”吳兌一下子沖到兩撥人中間,把華梅護(hù)著。
? ? ? ?“喲,還有人護(hù)花呢......”村氓地痞都是人來瘋的性子,這一下更來勁了,他們都沒有對三個女生做啥,一起撥弄起吳兌來。
? ? ? ?吳兌卻哪里知道對方這般心態(tài),只覺得自己一個人抵擋不住,忙回頭叫道:“華梅,你們快往涼亭跑!去你哥那里!”
? ? ? ?哪知道三個女生動也不動,只是古怪的看著他。
? ? ? ?吳兌一怔,感覺幾個地痞的力道越來越小,這才發(fā)現(xiàn)柴炅徐渭都已經(jīng)過來,柴富帶著兩個仆役冷冰冰的把三個地痞圍在了中間。
? ? ? ?“富大爺,實(shí)在是不好意思,不知道這是您家的家眷,您也看到了,我們對三個妹子都沒有動手啊......”
? ? ? ?三個地痞不認(rèn)識柴炅,對柴富卻很是懼怕,待見到柴富如奴仆般看著柴炅,又轉(zhuǎn)身對柴炅求饒起來。
? ? ? ?柴炅看了看吳兌,多少有了點(diǎn)欣賞的心態(tài),這未來的宣大總督,果然是有膽色的人。不過,得想個辦法,阻止他對華梅的窺視啊,柴炅多多少少感覺到了一絲威脅。
? ? ? ?又看了看躍躍欲試的華梅,沉聲對三個地痞道:“做流氓的就要有做流氓的氣勢,你們怎么能這樣呢?現(xiàn)在給你們兩個選擇,要么和富叔他們打,要么和華梅打。”
地痞們相互看了一眼,一個人苦笑著說:“要是我們打贏了小姐呢?是不是還要和富大爺打?”
? ? ? ?“不用,那你們就可以走了。而且,只要打了,還有賞錢,打得越狠,賞錢越多。”柴炅說話,他們還是有些不信,直到柴富也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們這才散開,包圍了華梅。
? ? ? ?夏花和冬月緊張的護(hù)著華梅,看到柴炅不耐煩的揮揮手,這才趕忙退到了圈外。
? ? ? ?幾個地痞前年也是去援助過師橋與倭寇對戰(zhàn)過的,決定了對戰(zhàn),自是迅速分工起來,一個人從正面進(jìn)攻,兩個人從兩邊包抄。
? ? ? ?卻不料華梅身子一退一扭,就擺脫了包圍,迅速閃到左手地痞身后,捏拳砸在地痞的后腦勺上,那地痞一聲慘叫,往剩下兩人身上趴下。
? ? ? ?左手和中間地痞連忙閃開,一起向華梅攻擊。
? ? ? ?華梅絲毫不懼,一個跨步踏進(jìn)兩者中間,雙拳同時下落,她本來是要砸腦袋的,不過人小身矮,只是砸在了兩人肩膀上,兩人慘呼一聲卻沒有倒下,剩下另一只手,打在華梅肩上。
吳兌看的有些心疼,柴炅卻高聲道:“擊中一次,一百文銅錢?!?/p>
? ? ? ?兩個地痞聽了,不由精神大振,忙又回身攻去。
? ? ? ?華梅卻不情不愿的叫了一聲:“不要!”一腳將地上正欲爬起的地痞踢倒,也朝兩個地痞攻去。
? ? ? ?不一會,拼著硬扛了幾拳,兩個地痞也被她放倒在地,她猶自不滿的對著地痞拳打腳踢,兩個地痞這時只好抱著頭呻吟。
? ? ? ?柴炅看她動作,不由想起了當(dāng)夜情形,連忙上前把她拉開。
? ? ? ?夏花冬月歡呼著沖上前把她扶著,一個拉開手帕給她扇風(fēng),一個按胳膊敲背,只差沒有遞上一根毛巾一條小凳。
? ? ? ?剩下的兩個男仆也是拍手叫好,和柴富一起拉起被打的三個地痞,柴富抓出一把銅錢,塞進(jìn)一個地痞懷里,惡狠狠的嚇唬了幾句,這才讓三個地痞滾蛋。
吳兌看得目瞪口呆,不敢上前慰問華梅,只覺得眼前這個嬌俏可人的女子,直是一個披著人形的兇猛怪獸。
? ? ? ?還能保持一顆平常心的徐渭促狹的慫恿吳兌,“君澤,此時正是獲取芳心的好時機(jī),還不快快上前細(xì)心呵護(hù)?”
? ? ? ?吳兌垂頭喪氣的說,“有志捋貓,無膽捋虎矣?!毙煳脊笮?。
? ? ? ?后來吳兌做了宣大總督,收了鐘金為義女,后來又聘請徐渭為幕僚,徐渭到了大同,見他把自己的義女引以為傲,那鐘金確實(shí)黠媚善射,乃以詩諷曰:“
漢軍爭看繡兩襠,
十萬彎弧一女郎。
喚來華梅親與較,
看她用箭是誰長?!?/p>
? ? ? ?吳兌聞詩不語。鐘金問干爹那華梅是何許人也,吳兌愧不能答,鐘金就暗自打聽,差點(diǎn)惹出一番事來。
? ? ? ?后話暫且不提,這邊幾人回到鳴鶴,一路上吳兌看著華梅得意洋洋,挽著柴炅撒嬌都是啞然不語,倒是讓暗中監(jiān)視他的柴富有些不解。
? ? ? ?回到柴家,吳兌就提出告辭,柴炅挽留他再住一宿,連夜趕好幾封書信,也讓華梅寫了一封給元土的書信,請吳兌北上經(jīng)過各地時代呈。
? ? ? ?柴炅特請吳兌不要告訴徐渭,吳兌還不以為意,一口答應(yīng)。
? ? ? ?信封上只有地址和名字,吳兌以為最多是唐門子弟,后來他一路送信才知道,這幾封書信都是給誰的,他才知道這位明世賢弟的關(guān)系網(wǎng)之廣。
? ? ? ?武林,一封信是給吳越總督胡宗憲的,這關(guān)系他知道;姑蘇,一封書信是給虎威鏢行總鏢頭唐鶴征的,兩封送到姑蘇府學(xué),一個徐時行,一個王錫爵,這些也算有耳聞。
? ? ? ?南都,一封書信是給魏國公府小公爺徐邦瑞的,一封書信是給應(yīng)天府尹萬士和的,都是唐門子弟,這個也能理解,可這個鎮(zhèn)守直浙副總兵劉顯,又是怎么回事?
? ? ? ?到了江北淮安府,一封信給了一個叫丁士美的書生,柴炅沒啥交情,只說有所耳聞,對吳兌仕途有幫助。吳兌先還不明白為啥,不過丁士美確實(shí)是個人才,吳兌一見如故,就共同赴北都趕考,一直到了殿試以后,吳兌這才明白。
? ? ? ?到了北都,一封書信是給刑部郎中唐順之的,這個也能理解。
? ? ? ?可另一封書信送給那個叫什么元土的,居然送到錦衣衛(wèi)找上門來,這讓人怎么理解?
? ? ? ?后來會試自己都沒底居然莫名其妙中了進(jìn)士,這個,還是別告訴徐渭了......
? ? ? ? 至于徐渭,在山陰與吳兌告別以后不久,等來了胡宗憲的再次聘請,去武林與胡宗憲約法三章,回家陪老母過完年,就正式進(jìn)了總督府,開始了他最波瀾壯闊的一段人生。
? ? ? 當(dāng)然,他們都按柴炅要求閉口不提五磊禪寺里發(fā)生的一切,就算有人問起,說的也是柴炅以一敵三,而鳴鶴本鄉(xiāng)的一眾相干人士,都被柴富“買通”,只說柴炅文武雙全,閉口不提華梅的功夫有多厲害,這也是柴炅想要掩飾真相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