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過年的這段時間里,家人聊天最多的就是親戚們。因為我長年在外,回家的時間也較為短暫,很多親戚已經(jīng)有十年二十年沒見過了。聽他們提起似曾相識的名字,聊著翻天覆地的變化,一時間,竟唏噓不已。
在我們小的時候,家中經(jīng)濟還很緊張,爸媽作為工薪階層,養(yǎng)育四個孩子,壓力非常大,我們平時也沒有零花錢,一年到頭就盼望著過年的壓歲錢。到了除夕晚上,爸媽給我們一人一個紅包,也不好意思當眾拿出來數(shù),小心翼翼收好,在臨睡前放在枕頭底下壓歲,再等著第二天找個沒人的地方數(shù)一數(shù)。
但現(xiàn)在不同了,隨著網(wǎng)絡支付的便捷,紅包都直接用手機發(fā)放。給侄兒和外甥們發(fā)紅包時,大點兒的發(fā)到他們手機上自己接收,小點兒的是發(fā)到他們父母手機上,我這發(fā)紅包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然而,大年初一一大早,侄兒見逢人就大喊,“新年快樂,恭喜發(fā)財”。我也讀懂了他的意思,他想必是在討紅包。我心里暗暗思忖,“已經(jīng)發(fā)過他爸爸手機那了,我這沒錢可咋辦”。
我爸爸剛好路過,在我之前他已經(jīng)給過侄兒(他孫兒)紅包了,他悄悄問我有錢沒。我說沒有,他從口袋里掏出了十塊零錢,我接過之后再遞給侄兒。侄兒看到十塊錢,猶豫了一下,我說,“你嫌少呢?”他不吭聲的接過。我又眼睜睜地看他走向我媽媽,繼續(xù)聽他喊著,“新年快樂,恭喜發(fā)財”?,F(xiàn)在孩子都這么大方討紅包了嗎,我心里真是捏了把汗。
在與媽媽閑聊的時候,無意聊到一位老家的叔叔已去逝了幾年。一聽有人去逝,我特別震驚。叔叔是爸爸的大弟,在老家當著村主任之類的官職,據(jù)說吃喝嫖賭樣樣俱全,66歲離世的年齡也不算大。
在早些年,媽媽還在老家時,與他們一家同住,也受過不少委屈。再回過頭回憶這些過往,媽媽還是有些難以撫平的情緒。也許在缺衣少食的年代,親戚們的傷害帶來的影響會更加深遠。
我還有一個堂弟,過年期間相親成功,在準備婚事,但我聽了之后,并沒有為之感到開心。首先,我們這的風俗,彩禮錢不少。聽說他這要28萬,再加上“四金”和其他雜七雜八的費用,估計要30萬以上。聽到這,我心里略有不平衡啊,發(fā)信息給先生抱怨,我結(jié)婚時可沒有彩禮也沒有首飾呢。
不過這都是自己的選擇,重點不在這。我關注的重點是,堂弟之前有過一段短暫的婚姻,而堂弟的媽媽比較厲害,在給堂弟找相親對象時,沒有告之對方這個情況。
我能想像,如果弟媳知道真相后會有多難過,會不會以為是在騙婚。我也在糾結(jié)著該以什么樣的方式去提醒堂弟。這種事情,不知道也罷,知道了就不能袖手旁觀,助紂為虐。
也許是時代的發(fā)展,感覺很多小輩長大之后,比小時候改變太多,都很勢利,看重錢而忽略對父母長輩的尊重。
同輩的兄弟姐妹,都經(jīng)歷著各自的風雨,發(fā)生了難以承受的家庭變故。而老輩的親戚,已經(jīng)離世的離世,孤苦的孤苦。聽到這些,我也只能感嘆時光的流逝,帶來如此大的變化。
回不去的小時候,回不去的單純,回不去歲月靜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