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老子: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人生在世,需要智慧。

老子認為:

“自己雖有才能,卻要處于沒有才能的地位,這樣才能像天下的壑谷一樣可包容萬物。知道光榮,卻不和人爭光榮,甘心居于恥辱的地位,這樣才能像萬物歸附的大谷。”“眾人都求實際,我獨守虛無”,“因為知足不儲蓄,可以常有余,這才是真的富足??!”

老子已達眾智之極的境界。

老子在《道德經(jīng)》中開篇講了“道”: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什么是道?為什么老子認為能說出來的道都不是真正的道?

“道”這個哲學概念,首經(jīng)老子提出。 這是一個頗帶東方神秘主義的名詞,在《道德經(jīng)》一書中出現(xiàn)有七十三次,分別闡述了天、地、人不同的道法,是構成老子哲學思想的基石。

老子的“道”具有一種對宇宙人生獨到的悟解和深刻的體察,它有時似乎在顯示宇宙天地間一種無比巨大的原動力,有時又在我們面前描畫出天地混沌一片的那種亙古蠻荒的狀態(tài),有時又展示天地初分,萬物始生,草萌木長的一派蓬勃生機……

“道”的涵義博大精深,哲學家們在解釋“道”時認為宇宙萬物包括自然界、人類社會和人的思維等一切運動,都是遵循“道”的規(guī)律而發(fā)展變化。

在這一章里,老子說“道”產(chǎn)生了天地萬物,但它不可以用語言來說明,而是非常深邃奧妙的,并不是可以輕而易舉地加以領會,這需要一個從“無”到“有”的循序漸進的過程。


莊子解釋說,宇宙開始是無物存在的,古人認為那是最好的情況,增加一分就破壞了它的完美。慢慢地,他們知道有物的存在,卻認為它們彼此沒什么異處。

后來,他們曉得萬物有了區(qū)別,卻又不知道有是非的存在。但是,等到他們懂得“是非”的爭論后,道就開始虧損,這一虧損,私愛就隨之大興起來。(《莊子》內篇第二章《齊物論》)

莊子給我們講了這樣一個故事:

魯國有一個被砍斷腳的人,名字叫作王飴,跟從他學習的弟子和孔子的弟子一樣多。

于是常季問孔子說:“王飴是一個被砍去腳的人,跟他學習的弟子,和跟先生學習的弟子,在魯國各占一半。他對弟子不加教誨,不發(fā)議論,但他的弟子去的時候本是空虛無物,而回來卻大為充實。莫非世上真有這樣不用言語, 沒有形式,僅用心靈來教化弟子的人嗎?他究竟是怎么樣的人呢?”

孔子說:“他是圣人。我一直想去見他,卻為事所絆,不曾見著。如果看到了他,我一定要拜他為師。試想,我尚且如此,何況那些不如我的人?而且不僅是魯國,我還要率領天下的人去做他的弟子呢!”

常季說:“他斷去一只腳,還能做人們的老師,一定是高人一等,所以才會如此。那么他是如何訓練自己的心靈達到這種境界呢?”

孔子說:“生死是一件大事,他卻能夠控制自己的心意,不隨生死而變……他能主宰萬物的變化,并守著真正的根本大道。”

常季又問:“這怎么說?”

孔子回答道:“若從宇宙萬物不同的觀點來看,就是自己的肝膽也會像楚國和越國那般的不同;但是若由相同的一面去看,萬物都屬一體,當然也就沒有區(qū)分可談。能夠看到這一層,他可以不用耳目去辨別是非善惡,而把心寄托在道德之上,以達到最高的和諧境界。

“他把萬物看作一體,所以不會覺得自己的形體上有什么得失,那斷了的一只腳便與失落的泥土一般,對他而言,毫不重要。”(《莊子》內篇第五章《德充符》)

莊子是一個非常會講故事的人,他善于通過小故事向人們揭示大道:他講泉水干了,水里的魚都困在陸地上,互相吐著涎沫濕潤對方來延續(xù)生命,如果這樣, 倒不如大家在“相忘于江湖”??!他講與其稱贊堯毀謗桀,倒不如不加批評,把善惡之念拋開而歸向大道??!

自古及今,權力、地位、財富、榮譽,大抵是人們所追求的基本對象,也便是社會所公認的價值尺度。盡管莊子早就說過,這一切都是“賓”,即精神主體的對立面,但對絕大多數(shù)人來說,終究無法擺脫。

人們總是感受到無限存在對有限人生的壓迫,因而常??畤@:

“人生天地間,忽如遠行客”;“人生若塵露,天道邈悠悠”等等,而陶淵明似乎不同。

他生逢亂世,退隱歸林,深知為了功名利祿,人們必須如何鉆營取巧、裝腔作勢,甚至恬不知恥地丟去一切尊嚴。他發(fā)誓要扔下這些“賓”的東西,回到人的“真”性上來。

于是真正透悟明了的陶淵明,在喧鬧的塵世里執(zhí)守一方清凈,他寫道:

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

問君何能爾?心遠地自偏。

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山氣日夕佳,飛鳥相與還。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在陶淵明的哲學思想中,完美的生命形態(tài),只有歸復自然,才能求得。

這種哲學可以稱為“自然哲學”,和住在瓦爾登湖畔的梭羅一樣,享受著那份無拘無束的自由,真正回歸人的本真。

外在的追求,必然帶來得之驚、失之憂,根本上破壞了生命的和諧。

所以陶公常常描繪“卉木繁榮,和風清穆”的景象,看到“云無心以出岫,鳥倦飛而知還”的人與自然的和諧統(tǒng)一。

他領悟到生命的真諦,剛要把它說出來,卻已經(jīng)找不到合適的語言了,這就是悟出了“道”:此中有真意,欲辯已忘言。

而此中真意妙趣,只可意會而不可言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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