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沉又凝重的午后,我拖著疲憊的心情從睡夢中醒來,悶熱的天氣讓我莫名有點煩躁。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到了一個許久沒見的人,夢里的人是我的初中同桌,我迷迷糊糊的從夢里回到現(xiàn)實,以為是在凌晨醒來,可看了一眼時間,發(fā)現(xiàn)是下午三點鐘,明明覺得這個夢很長,但其實才不過兩個小時。
我常常會做這樣的夢境,只不過是會夢到不同的人,每當我從這樣的夢中醒來,那些我對某個人的記憶就會蜂擁而上,原本已經被短暫收藏漸漸模糊的記憶就開始變得特別清晰,我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想要繼續(xù)剛才的夢,卻怎么也睡不著。
那是在我轉學前的一次模擬考試準備考場,他幫我搬書的畫面,他一邊抱怨著一邊抱著我那沉重的書走在回寢室的路上。當我想起他的時候,這是最先出現(xiàn)在我腦海里的記憶,然后是在初中的時候我們在物理課上偷吃零食的畫面,當時的我們是坐在第一排靠門的位置,應該是夏天,他偷偷吃了好多,下課之后我只看到零食袋里空空如也的慘狀。
接著是我們高中畢業(yè)之后的聚餐上,我們又見了一面,那應該是我們見得最后一面,我不記得那天我們有說過什么話,只記得他坐在我左邊間隔兩三個人的位置上,我們那天沒有什么交流,至少我現(xiàn)在的記憶是這樣,我的右邊坐著他曾經喜歡的女生,或許他到現(xiàn)在仍舊喜歡著她,我經常看到他們在社交平臺上互動的消息,我以為他們早就消失在我過往的歲月里了,可每當夢到他,或偶然間想起他,這些零碎的記憶就全部蜂擁而來,而我能記起的也只有這些畫面。
我對他懷著怎樣的情感呢?我不太明白?;蛟S就像白天中的月亮,時而出現(xiàn),時而消失,他在我的人生中沒那么重要,但他似乎也成為了我記憶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其實我們還見過一面。當時我坐在車里,他騎車迎面走來,只是我匆匆見了他一面,他并沒有看到我。還有一些我們一起討論習題的畫面,我這樣想著,窗外的路燈漸漸亮起了,天色漸漸變得昏暗,這些記憶也慢慢淡化在鳥兒的嬉笑中和橙黃色的燈光下了。
當某一段記憶突然出現(xiàn)在腦海里的時候,接二連三的畫面就會出現(xiàn)在眼前,不僅僅只是關乎那一個人,各種各樣的記憶通通會出現(xiàn)在眼前,我曾經把那樣的記憶視為珍寶,可隨著年歲的增長,我開始明白人生本來就是一場虛無,那些偶然回想起的關于某個人的記憶,只是為了證明自己曾經那樣存在過。我們的人生就是在過往的記憶里走向未來的一年又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