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此已有三月,羽還真坐在檐下,看風(fēng)撩動層云。
“陛下有旨,請……出去接旨?!笔膛⌒囊硪淼纳锨埃@位的身份非同小可,她們這些伺候的都是精挑細選,被明令不許有任何閃失的。
“知道了,謝謝這位姐姐?!?/p>
羽還真淺笑著,這些日子,他似乎回到了最單純快樂的曾經(jīng),可是他心中一直都知道,這樣的日子,很快就會到頭。
我該怎么死呢?羽還真一邊換衣一邊思考,最好是飲毒,不過只怕羽皇不會那么便宜他……
收拾停當?shù)挠疬€真跪在廳中不停的胡思亂想。
“雪氏飛煙,清明雋逸,才藝無雙,多年教養(yǎng)于王叔風(fēng)刃,今獻于吾王,封雪君,三日后入清風(fēng)殿,欽此。”
羽還真楞楞的抬起頭,“雪飛煙是誰???”
宣紙的天使一翻白眼,“您不就是?”
“我?雪君?”
那天使也是的了羽皇之命,不敢造次,恭敬道:“我朝已經(jīng)有三代未立男妃,陛下也是憐憫雪家,雪君還望多感圣恩啊!”
“呃……”羽還真呆呆的跪著。
“雪君?雪君!還不謝恩?”
“?。颗叮≈x羽皇陛下隆恩……”羽還真傻傻的扣頭謝恩,到晚上才反應(yīng)過來。
“羽皇居然封我為雪君?”羽還真合衣站在月下,“雪君,君位相當于貴妃……不不不……我一定是弄錯了!”
“弄錯什么了?”魅惑慵懶的嗓音突得響起,嚇得羽還真一個腳底打滑一屁股坐地上。
“陛……陛下……”
風(fēng)天逸居高臨下,俯視著羽還真,“雪君好大的排場,我這個羽皇還站著,你就坐下了?!?/p>
“那個……那個……”羽還真連滾帶爬的改坐為跪,撲到風(fēng)天逸腳下,看著他那一雙絞金絲的寶靴,“臣不敢?!?/p>
金色的黃袍在夜色中涌動,滑過羽還真的臉頰,“起來吧?!?/p>
“是……”羽還真期期艾艾的爬起來,站在羽皇風(fēng)天逸身后,“可是陛下,我是戴罪之身,罪孽深重……”
“所以我這不是給你機會彌補了么?”風(fēng)天逸側(cè)過頭,看向他,“飛霜最大的心愿是嫁給我,我……終究對她有愧,你帶她嫁入宮中,有何不可?”
“……可是……”羽還真蹙眉,他腦子只有對機甲的時候不錯,對這些他歷來想不清楚。
“你有喜歡的人了?”
“我……”
“哼!有也給我清干凈那念頭,朕明旨已發(fā),你已經(jīng)是朕的雪君,敢有異心?哼!”
羽還真嘟嘴諾諾,“不敢”。
風(fēng)天逸滿意的看著羽還真無力辯駁的委屈樣,心情好了很多,不枉他一顆修羅丹浪費給一個死囚,目光一轉(zhuǎn)悠悠如霧,“你做了雪君,便可慢慢的開始接觸天空城,羽族才歷大戰(zhàn),收集星流花粉甚是吃力,你用好天空城,也算對你師傅機樞有個交代?!?/p>
“謝陛下!”羽還真雙眼一亮,這確實是他所想,愧對機樞是他心中大憾,有機會彌補,他自然高興,他本以為風(fēng)天逸再也不會讓他碰天空城……“陛下,您……您……”
“怎么?”
“我總覺得您不會那樣簡單。”
“呵!聰明一點了啊。”風(fēng)天逸笑著抬起羽還真的下巴,“記得我說過,要得到就要付出!”
羽還真局促的蹙著眉,怯懦的看著風(fēng)天逸,磕磕巴巴的說道:“但憑陛下吩咐?!?/p>
風(fēng)天逸的手滑倒羽還真的脖頸流連,“茯苓是人羽混血,而羽族的皇,怎么能是混血呢?”
“陛……陛下……”羽還真戰(zhàn)栗著,微微的挪動,想躲開那只手。
“你是雪家的人,你母親羽家曾經(jīng)也是南羽貴族,說到血統(tǒng)純正,世間少有能與你匹敵的?!憋L(fēng)天逸聲音低魅,微挑的眉眼在夜色中愈發(fā)妖異憾人。
“我……我不懂……”羽還真不知如何是好,明明恐懼卻控制不了自己看著風(fēng)天逸,明明想逃離,卻手腳發(fā)軟,只能定在他手里。
“羽還真,你還不懂么?從今以往你就是我的雪君雪飛煙,代替機樞為南羽修建天空城收集星流花粉,代替你姐姐為我生兒、育女!”
風(fēng)天逸話音剛落,羽還真便是狠狠一震,拼命的搖頭,“不……不……”。
“羽還真,現(xiàn)在我再教你一句話,人犯了錯就得自己負責,你自己犯下的罪過,你也必須自己彌補!”
風(fēng)天逸甩開手,任由羽還真跌坐在地,長袍飛舞,金色的羽翼驟然展開,在夜空中煌煌如明日。
羽還真眼含淚意,看著風(fēng)天逸展翅而去,緩緩把自己縮成一團,等一夜天明。
“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