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白的列車安靜的駛過漆黑的隧道,車頭的燈光像騎士的一柄長槍,穿透幽邃的空氣直達前方的轉(zhuǎn)角。在白色燈光的輝映下,人們被倒映在車窗外的世界里,隨著列車外的景色不斷被模糊又還原。在一片冷靜的白色里,唐云慵懶的抬起眼睛看向漆黑的窗外。我從未見過那樣的眼睛,或者說是窗外的唐云的眼睛,那是無數(shù)模糊中唯一清晰的東西,似有萬千星辰在其中旋轉(zhuǎn),恒星的核在她的瞳孔伸出熾烈的燃燒,發(fā)出絢麗而深邃的光。
那不是一個黑洞,黑洞會本能的吞噬一切進入核里的光,而她會將一切的光溫柔的包裹,在那一方果殼大小的天地里,我知道,她擁有著無限的自由。
一縷陽光帶著微微的灼熱投射進來,趁著我晃神的時候,列車帶著它的槍頭刺破了黑夜,剎那間耀眼的陽光成千上萬的涌來,在觸及皮膚的瞬間匯成一股洪流,強烈的洗去身上所有的疲憊與不安。一股血液涌上腦袋,耳朵“嗡”的一聲,眼前的世界短暫的變成一片茫然的白。數(shù)秒后當(dāng)我再次睜開眼睛,唐云已經(jīng)離開了她的座位,小凌從后座探過身來問我的情況,我努力的恢復(fù)著腦子里的線路,微笑著對他搖了搖頭。
“真的沒事嗎?你的臉色不太好?!?/p>
“沒什么的,只是有一些貧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