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天空密云低氣壓一整天,讓人覺得甚是煩悶。早上單位早操,忽聞一位年輕女同事的丈夫,在出差途中遭遇車禍突然去世。聽到這消息感覺更悶了。辦公室各同事都紛紛表示要去她家里悼念,我也準備一起前往。
對葬禮最早的記憶是在童年,好像那是我還沒有上小學。爸爸帶我去一個陌生的地方,當時的風俗還是讓前來吊唁的人到逝者家中,在家里辦理喪事,門前院內(nèi)都擺放著各種祭祀用的物件和掛飾,人們?nèi)齼蓛傻脑谠簝?nèi)落座,遠處擺放著靈堂,爸爸帶著我叩拜后,就和其他大人們交談,我就開始尋找是否有小盆友,我記得當時逝者是一位長輩,孩童們的嬉笑奔跑總是被大人們喝住。這好像是唯一的一次我和爸爸一同參加的葬禮,之后的多年都是他獨自去卻從不帶我。
年輕的女同事未滿三十,腹中胎兒剛滿三月,大女兒不到三歲,生活的家常仿佛在她面前才剛剛鋪展開來,卻忽然要給她撕碎一般殘酷和突然。我身為人母,到了邁過三十直奔四十的中年,仿佛慶幸自己已過了那個年輕的年紀,但又有心懷“美人遲暮”的恐懼。
按照她們的葬禮風俗,逝者不能過夜需當天埋葬,親屬要哭喪。我好揪心會見到怎樣的她。她的家在維吾爾族民俗景區(qū)內(nèi),院外街頭巷尾民俗濃郁,撲面而來的都是生活的煙火氣息,院內(nèi)哭聲連天,家人們悲傷落寂,我一路走入走出仿佛感受到了人間的不同劇目。
女同事果然哭到脫了人型,全身黑紗,眼睛已是紅腫后的烏黑,癱坐在炕上,手里的毛巾早已被淚水浸濕。其實從得到消息的那一刻起,我的內(nèi)心就是茫然的,作為同事之間的禮節(jié)我跟隨大家去做即可,可是作為獨立個體的我,這樣的事又有了讓我再多一次思考人生的機會。
喪偶、失父、老年失子,全是人間情感最致命的打擊,除了逝去至親的悲傷,更多的是對今后生活的未知和擔憂。深深的問自己,如果是你,要怎樣?不到那一刻,我想沒有誰是準備好的。
昨夜,電閃雷鳴,風雨交加,就當做是老天爺對可憐人的哀悼。今早推門,一陣涼意,半陰半晴,如同悲傷意猶未盡。看到另一個女同事今早說說更新為:死神和明天不知道那個先來,好好珍惜當下,珍惜身邊的人。仿佛大家都有了震驚和覺醒。但日子還是會一天天的過,自己的日子過不成別人的,如同別人的日子一樣過不成自己的。我也震驚于此事,總對生活時時抱怨,感同身受于她,我想除了死亡,生活其他的艱難都不算什么難吧。且行且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