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個朋友是個大蜜,人送外號菲姐。人美條順,一眼就能從一堆東西里挑出來最貴的一個。屬于從小被富養(yǎng)長大活的毫不費勁的那種女孩,就連大學也是家里花了錢的高考移民。
我剛認識她的時候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投胎真是個技術(shù)活。
然而,當我還沉浸在大學生活美好幻想里的時候,她已經(jīng)開始找各種活動做兼職,大二的時候開了自己的工作室做演藝經(jīng)紀,在我還算著這個月的生活費能不能擠出件裙子錢的時候,她已經(jīng)在奢侈品店給自己刷卡了。人生信條是,誰知道生活什么時候就會跳出來咬你一口,老娘只相信天道酬勤。
即使披著一副名貴花瓶的好看皮囊,然而文能撕逼武能飛踹外加酒量深不可測的我的這位朋友,身上的任何一個點都不摻半點水分。
比如她話題涉獵極其廣泛,每次她踩著紅底鞋出現(xiàn)辯論賽上從世界格局到歷史典故出口成章殺的對面片接不留的時候,著實讓坐在臺下的一眾大老爺們自慚形穢。然后偷偷沖著在角落里咔咔拍照的我比一個V的手型。
我很喜歡我的朋友,她們活的熱鬧又高調(diào)。她們的高度是用汗水和智慧或許還有那么一些許的好運氣,一點一點構(gòu)筑起來的城堡,里面的每一塊轉(zhuǎn)都是實心的,她們一點也不著急,耐著性子慢慢加高它,她們站在城堡之上嬉笑怒罵,腳下的每一塊磚都經(jīng)得起反復(fù)推敲。
現(xiàn)在很多文章都在翻來覆去的說,女孩子想要遇到一個很好的人就要把自己變得更好,卻很少有人在聊方法論的問題。于是有的人活成了里子,有的人活成了面子。我遇到過一些女孩子,在你聊歷史的時候會狀似無意插一句地紀曉嵐是個附庸風雅的老頭子,卻不知道《閱微草堂筆記》。會在你聊納博科夫的時候插一句《洛麗塔》,卻在沒有更多。這樣的女孩子就像紅氣球,看起來飽滿漂亮,卻不能深究,到底是空的。
也許已經(jīng)有無數(shù)的別人都活成了你想成為的樣子,你看見那些比你大不了幾歲的女孩子買得起好看的包,出席各種場合,全世界旅行。你以為不過是寫幾句無關(guān)痛癢的字而已,你也可以。你看不見她們背后有過無數(shù)篇無人問津的文章,你看不見她們幾乎犧牲了全部私人時間在寫字這件事情上。
你太著急又太浮躁,你太想在皺紋長出來之前就過上那些看起來風光的生活,你太依賴人際太相信厚黑,于是自然而然的你開始找捷徑。你開始樂于用那些假裝的藝術(shù)裝點門面。然而每一個你羨慕的人都會告訴你,任何一個你想去的地方,或許有那么丁點的運氣加持走起來會容易一點,但絕對沒有捷徑而言。該吃的屎還是要吃的,不然以后你老以為那個屎味的巧克力。該慫的時候還是要慫的,不然你老以為自己是美國隊長世界等著你拯救。
分享一個我一直很堅信的一個觀點,生活就像一輛正在行駛途中的車,一旦超速,離撞車也就快了。
我們都是來看煙火人間的市井小民,虛榮是原罪。無數(shù)次冒出想出門的欲望的時候,讓自己先沉下來。
你憑什么三十歲之前什么都想得到,你配嗎。其實你很清楚,你那隔三差五雞血般的努力并不會讓你明天早上少睡一分鐘。你自鳴得意的小聰明,除了膨脹你的虛榮心之外并不會真的給你帶來什么。你那偶爾靠耍捷徑得到小成就,只會讓你忘了自己原本的樣子而已。而這所有的一切,在別人腳踏實地的努力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你迷茫是因為你待在舒適圈里太久,你被保護的太好,你失敗的太少。你妄想在皺紋爬上眼角之前了解規(guī)則,玩弄規(guī)則。可是你太年輕也太浮躁,你的玻璃心一碰就碎,你現(xiàn)在想得到的東西你還配不上。
你需要同情嗎,你不需要。同情不會讓你認清自己。你更需要在你忘了自己是誰的時候先狠狠地甩自己兩巴掌。血手印在你臉上就是你交的學費。以后的日子里,現(xiàn)實會給你一張面具,它會長到你的皮肉里,連著你的神經(jīng),你用力撕扯到血肉模糊它也不會掉下來。無論你三十歲還是四十歲,無論你帶上了昂貴的面具,還是一地雞毛。夜深人靜你審視自己的時候,你照鏡子的時候,你都得透過厚重的粉底和面具,找到它,看見它,記住它。
無論處在何種境地都認清自己,才是你人生唯一的保險。
時刻記住它,或許你離你想去的地方會更近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