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愛寫自己的思想,因為不愿把腦回路曝光在大庭廣眾下,接受審視、批判;不愛寫自己的感觸,因為總是跳不出道德、規(guī)則的約束,言不由衷、詞不達意;不愛寫作,因為寫作會讓我變得軟弱。一名作者,如果不能主動升起敏感的感知天線,怎么能捕捉到常人無法接收的信息、情緒微小細膩的變化?所以,一旦開始真正意義上的寫作,自知自己是危險的,因為那意味著作者卸下了鎧甲,把柔軟毫無裝備的自己暴露在這個復(fù)雜多變的生存叢林里。

? ?一旦開始,就很難停下,正如音樂、繪畫、書法這些藝術(shù)行為對我的感召,仿佛早就根植在基因里,從來沒有花過心思去琢磨,卻異常順利地能夠去理解,去達到。這也就能解釋,在那個陰郁沉悶無奈的高中三年,并沒有認真學(xué)過語文,語文分數(shù)卻總在125分以上,作文總被作為年紀范文被老師拿去傳頌,可我內(nèi)心是掙扎的,老師,您知道我寫的不是自己真實的感受嗎?老師,您真的能理解我的隱喻嗎?您真的能體驗我的痛苦嗎?如果都不能,我只不過就是一臺考試機器,標準化地表達而已。
? ?“風雨過去那天,悲傷就要停下來”,對那些對痛苦不敏感的人來說,這終究充其量只能是一句雞湯。托爾斯泰那句廣為流傳被演繹成:世界上的幸福都是一樣的,痛苦卻各有各的不同。多數(shù)人還是會選擇用一句名言總結(jié)概括,卻少有人拿自己甚至別人的痛苦做血淋淋的解剖,進而延展內(nèi)涵、升華感受。所以,我們的大多數(shù),只是普通人。
? ?莫言受??思{影響,建造了一個“高密”,于我而言,是有啟發(fā)意義的,可是我不能,尚不能。。。多年來為了適應(yīng)這個凡俗的社會,早已收起天線,穿上戰(zhàn)袍,書籍從未系統(tǒng)閱讀,缺少健康地輸入,自我又麻木隨波逐流,怎么可能創(chuàng)意地輸出?更何況,一旦開始輸出,意味著在內(nèi)心要退出世俗的競爭與適應(yīng),回歸解甲的自我,柔軟地感知酸甜苦辣,一切后果自負,這是完全不一樣的人生體驗與選擇,你是否承受得起?
? ?我就是太認真,認真我就會軟弱,認真我就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