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里有些片段想起來是會笑的。就像我?guī)啄昵昂鹊囊煌攵節(jié){，好像已經(jīng)記不清我抽象概括出來的又香又甜，具體是個(gè)什么滋味兒？但想到那個(gè)香甜的早晨，就會心情變好，想要笑起來。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徐徐

這幾天，我家旁邊新開了家早餐店。有時(shí)候過去要根油條，拿杯豆?jié){。豆?jié){應(yīng)該是用粉泡的，裝在一次性杯子里，不難喝，卻也沒什么好喝的。我突然就回憶起幾年前，我從南京到杭州的旅行。

在杭州的某一個(gè)早晨，我左拐右繞，鉆進(jìn)了騰騰冒著熱氣的大排檔里。吃早餐的人，都扎堆站在一鍋爐子前，拿著一個(gè)碗。等到大娘掀開鍋蓋，霧氣一下子蔓延開來，淹沒了人堆。這情景尤為可愛，我也趕著湊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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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氣漸漸散開一些了，就看見大娘拿著一長柄大鐵勺，在立式的大鋼鍋里嘩啦啦地舀來舀去。奶黃色的漿，夾雜熟悉的豆汁味兒，我脫口而出：是豆?jié){！引得身邊一個(gè)正伸長著手打豆?jié){的人，用一副沒見過世面的神情，深深凝望了我一眼。

我臉上有些掛不住。稍稍退出了人堆一些。站在前面打好了豆?jié){的人，已經(jīng)脫離開人群，往旁邊的桌子板走去。桌子上放著幾大碗的調(diào)味料，白糖，紅糖，醬油，醋，香菜碎，芹菜碎，薄荷葉，榨菜絲兒，炸得酥脆的油條，被切成一段段堆在盤子里……

有的人往豆?jié){里挖勺糖，蓋上碗蓋，就急匆匆地走了。有的人一勺醬油一勺醋，叉幾段油條泡浮在豆?jié){上，撒點(diǎn)香菜碎，再擱點(diǎn)紫菜蝦皮，端到一旁，埋著頭，呼嚕嚕地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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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香了！我看打豆?jié){的人慢慢少了，就跑到大娘跟前，讓她也給我來碗豆?jié){。大娘看我沒帶碗，笑著轉(zhuǎn)身去拿，樂呵地問我：

“第一次來喝我家豆?jié){吧？”

“嗯吶。”我重重點(diǎn)頭，眼神卻移不開香郁的奶黃色豆?jié){。

大娘穩(wěn)健有力地給我舀了滿滿一勺，奶黃色的豆?jié){順著漂亮的弧度流入碗里。正待我要去接碗的時(shí)候，她端著豆?jié){走到桌板前，笑著問我：

“姑娘，你喝咸的還是甜的？”

“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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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挖了勺紅糖，又添了勺煮熟的紅豆碎，撒了點(diǎn)黑芝麻，端給我后，又忙著打豆?jié){去了。我坐到一旁，豆?jié){已經(jīng)是溫?zé)岬牧?，捧著喝下去一大口，嘴里還有些紅豆碎和芝麻粒嚼著，異常香甜。

記憶里，那個(gè)杭州的早晨，街道上有些清冷，但是大排檔里的那家豆?jié){店，始終熱氣繚繞。我喝完豆?jié){后，覺得那天的一切都特別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