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璞弟在身邊憨熟的睡著,時不時發(fā)出嗯啊的吭嘰聲......
真是無比難得的悠閑時光,突然很想將這段時間以來的一些感受訴諸筆端,也來談談我家的二胎生活。
緣起
講真,在豆姐來我家后,按照國家的雙獨政策,我和豆爸可以再生一個孩子。但想著好不容易熬到豆姐開始上幼兒園,又可以信馬由韁的浪跡天涯,何苦再生一個孩子來束縛自己這顆狂野的心呢?
于是,十年光陰荏苒、似水流年......
16年,我和豆爸已是35歲的“高齡”了,而立已過,將至不惑,也許是各種內(nèi)分泌失調(diào)的作怪,豆爸開始脫發(fā),我也自感歲月無情。
豆爸大膽提出,要不,再要個孩子吧?
行吧,乘著身子骨還算硬朗,趕緊的生一個,以免40一過有心無力空悲切就悔之不及了!
豆爸開始戒酒,我開始籌謀一次自由的遠行,畢竟等二寶來了,幾年內(nèi)就要束手束腳老老實實家里抱娃了。
16年4月底,和姐妹們的出游如期舉行,去了向往已久的亞丁、色達,在海螺溝原始叢林里踏雪賞花,在亞丁五光十色的海子邊被狂風吹得面無人色,在色達的山坡上目睹一場生與死的輪回。
當禿鷲如狂風從天空席卷而至,撕裂分食,尸陀林下起了紛紛揚揚的雪籽。覺姆們唱起唵嘛呢叭咪吽的曲調(diào),空曠幽長,瞬間世界一片空明,對于生命的尊重油然而起……
一次出逃的旅行,反而堅定了一個信念:
來吧,孩子!
驚喜
從川西回來后,日子順其自然的過著,期間偷喝了兩杯紅酒,還帶豆姐頂著艷陽爬了春秋寨......直到6月初,兩道淡紅的中隊長告訴我,二寶來了!
二寶就這樣既意料之中又出乎意料的來我家了!
感恩上天如此厚愛,這么快就把小天使給派來了。但開心沒兩天,來不及感受新生命帶來的喜悅,蜂擁而至的惡心嘔吐、頸椎疼痛、頭昏眼花就擠占了生活的全部......
但生活不止懷孕,還得工作,還得陪伴豆姐,還得按期做好各項孕檢,高齡孕婦四維無創(chuàng)樣樣不能少。
紛繁混亂中,懷胎十月也就這么過來了……
男孩女孩?
二寶在肚子里的時間,親朋好友見面最多的問題就是:“男孩女孩?”
男孩女孩,這的確是個未知的問題。
男孩,和豆姐湊成兒女雙全,一個大寫的好字,固然好。但女孩,再來一件貼心小棉襖就不好嗎?
既然寶貝來我家,真是萬分難得的緣分,無論男女都是爸爸媽媽的寶貝。生兒子雖能博得虛名一片,贏得公婆歡心,但上下五千年哪個家族能保證生生世世子孫相傳?!況且我家豆姐也是掌上明珠一枚,并不覺著比男孩差著哪兒去。
于是,和豆爸議定,絕不提前看性別,男孩女孩,一樣的疼愛!
留級包
二寶是個留級包,想了一萬種二寶出世的時間、方式,可萬萬沒想到二寶居然拖到41周零2天,他媽忍無可忍意欲剖腹的那天才姍姍來遲。
仗著生過豆姐的經(jīng)驗和一腔不知從何而來的勇氣,硬是在發(fā)作后陣痛達到5分鐘一次的頻率時,才悠哉的洗了澡,提了待產(chǎn)包和豆爸晃到醫(yī)院。
護士一查,大驚,你這都開三指了,才來!
醫(yī)生一看,震驚,你丫真沉得住氣,41周多了,你都在家呆的住?!
B超師匆忙的拎著機器趕來,麻利的涂上膠水,一看,哎嗎,你這娃也養(yǎng)太大了吧!以多年B超經(jīng)驗,你這娃得上八斤!
助產(chǎn)士也在一邊絮叨,以多年助產(chǎn)經(jīng)驗,像你丫這頭圍超過10的,我院還鮮少有順產(chǎn)下來的!
得,在一片紛雜的意見中,我已疼成蜷縮在床上的一顆大蝦米。
得,醫(yī)生,求剖,我不順了!
急診手術(shù)
是夜兩點,緊急急診剖腹產(chǎn)。
在產(chǎn)房等手術(shù)室的小推車來接,醫(yī)生在一旁交代家屬各種手術(shù)風險事宜,劇痛中只聽見醫(yī)生吧啦吧啦的講什么大出血、子宮切除神馬的,您能快點吧?
陣痛,尼瑪,真痛,一分鐘一次的節(jié)奏,咬牙切齒滿身大汗,仿佛回到十年前豆姐出生那一幕,順轉(zhuǎn)剖,我該是做什么孽了,總是悲催的來兩道!
醫(yī)生還在一旁絮叨,胎盤要吧?
不要不要,誰愛要誰拿去,我要剖腹!
結(jié)扎吧?
不扎不扎,誰愛扎誰扎去,我要剖腹!
醫(yī)生,你有完沒完?
醫(yī)生算是走了,估計此刻的我已是目光兇殘忍無可忍了,一巴掌拍醒打瞌睡的護士,趕緊問問手術(shù)室接我的小車走哪里了?
二寶駕到
千呼萬喚中手術(shù)室的小推車終于來了,豆爸護送著送到手術(shù)室門口,我也是疼得唉聲連連,豆爸捏了捏我的手,說在門外等著我,一臉不忍的看手術(shù)室大門緩緩關(guān)上。
蒼白的手術(shù)室,清冷的推車咕嚕聲,滿世界就剩我一個人在哀怨的呻吟,突然有點風蕭蕭兮易水寒的蒼涼,但這壯士可不能不復還!
依舊是熟悉的白熾燈、綠大褂,相隔十年,再來一次。
麻醉師哈欠連天的拿著巨大針管,讓我蜷成蝦米狀,劇痛啊,情不自禁的使勁,蜷不成麻醉師要求的姿勢。
“要使勁咋不在產(chǎn)房使勁,到這使個撒勁?趕緊滴,蜷好!”
我擦,你丫厲害,你來試試邊幾秒一痛,邊蜷成蝦米不動!
也不知讀明白我的內(nèi)心旁白沒,粗大的針管沿著脊椎重重的的扎了下去,那酸爽,真TM爽!
沒幾分鐘,麻醉師問了句,腳麻了沒?
動了動腳腕,似乎有點麻。不太確定的回答了聲,好像麻了。
擦,只感覺肚皮一涼,一刀子剖開了我的表皮層!醫(yī)生,你咋不按常理出牌?我還在等著問,肚皮有感覺沒?你丫都下刀了!
默默地顫抖著數(shù)刀子,一層一層又一層,咋還沒開始掏娃子,只盼趕緊結(jié)束這一切。終于聽到醫(yī)生說,出來了!
二寶來了!
過了幾秒,響亮的哭聲開始了,二寶赤條條地被放在旁邊的小床上擦洗,紅通通的小腿使勁彈著,仿佛在控訴這樣不說一聲的突然見面!
護士也不告訴我二寶性別,卻只顧問我,你家老大是撒?
嘿,現(xiàn)在的醫(yī)生護士話真多!
“女孩”,忍著縫針的痛咬牙切齒的回答。
“恭喜你,真有福氣啊,這是個男孩,兒女雙全啦!”
二寶是男孩?!我突然有點懵。
能想象手術(shù)室外的歡天喜地,遂了他們的心愿也好。于我,更多的是完成使命的輕松,一個小時的縫合,一針針鉤刺往復清晰明了.......
但,姐我,二胎已生,從此封肚,功德圓滿!
豆姐升級
早上七點,冒著寒風,豆姐趕來醫(yī)院看望二寶和媽媽。
進了病房,豆姐怯怯的走到病床邊,看著我手上吊著的針管吊瓶,夾著的監(jiān)護儀,幾欲落淚。
“媽媽,你還好嗎?”
真是暖心的小棉襖!聽豆姥爺說,從夜里三點知道媽媽進手術(shù)室生弟弟開始,到五點媽媽出手術(shù)室,小棉襖在床上輾轉(zhuǎn)著無法入睡。早上六點多就咕嚕爬起來,趕到醫(yī)院看媽媽。
看到媽媽沒事后,才轉(zhuǎn)到弟弟的床前,看了看這個突如其來的不速之客。估計豆姐心中也是五味雜陳,從十年來獨享恩寵的掌上明珠,到突然間來了個爭寵的小家伙。
唉,當姐姐,真是件既開心又難過的事情……
小名之爭
近于不惑之年,老來得子,一個粉嫩嫩的鮮活小生命擁在懷里,帶來的幸福與快樂無法言喻。
各種的爭相賜名,按老家的叫法小二毛,奶奶賜名帥帥,姥姥賜名小米粒,麻麻賜名小王子,姐姐賜名小公雞......
二寶同學表示,他也是混亂的!
但二寶的大名卻是確定的,昱璞!
璞者,璞玉也,是我家一塊未經(jīng)雕琢的美玉。真心希望璞弟長大后能有玉的品格與內(nèi)涵,成為一名溫文爾雅的謙謙君子。
想多了,想多了!
豆姐也好,璞弟也好,你們還是自由放肆的生長吧,去過你們喜愛的人生!
混亂的二胎生活
轉(zhuǎn)眼間,璞弟已經(jīng)48天了。
家有兩寶的生活真真切切來到了面前,繁忙而混亂,看豆姐作業(yè),給璞弟喂奶,給豆姐洗頭,給璞弟喂奶,喊豆姐睡覺,給璞弟喂奶,豆姐醒了,璞弟哭了……循環(huán)往復,一個頭兩個大!
璞弟咿咿呀呀只曉得吃奶睡覺放臭屁屙粑粑,豆姐這廂提意見啦,只顧著弟弟不管姐姐啦!
豆姐在璞弟初來的混亂中信馬由韁,倒也樂得自在,沒有步步緊逼的作業(yè),沒有吆三喝四的煩惱,這成績嘛,也是一路下滑,讓人頭疼。
為母則剛,為母則剛!
一邊要照顧好璞弟的吃喝拉撒,一邊還得顧及豆姐的細小情緒;一邊抱著璞弟哄覺,一邊吼著豆姐快睡;一邊是紙尿褲的頻繁更替,一邊是數(shù)學題的傷人腦筋……
要瘋啦要瘋啦!
抱著璞弟晃到書房里,《我心柔軟,但卻堅強》,好吧,得堅強!不管如何,日子要過,不敢去想前路如何,只能過好當下每一刻。
每當看著璞弟香甜的笑容,握著豆姐纖長的小手,只想?yún)群耙宦暎?/p>
“爆發(fā)吧,我的小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