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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燈下,匍匐著
幾只青蛙,這里的雨水不是
嘩啦嘩啦,只是
安安靜靜地下。聽說過的
青草池塘處處蛙,可這里沒有池塘
沒有青草,這里只有雨水
一直一直下。風
仿佛輕柔的手,只是
一直刮,冷冷的空氣沉默得
像一幅舊畫,畫著
無處安放的掙扎,畫著心中游來蕩去的
奇葩,畫著一張
苦澀的微笑,一絲不易察覺
不容忽視的尷尬。而傳說中的日光
也應該輕柔如沙,愛撫著
每一處傷每一處痛每一處的牽掛。只是
頭頂不見月光,只見一位
睜眼瞎,凝視著
大地上的各種陰影各類蕪雜。而雨
一直安安靜靜地下,在地上時而匯積成
一個可愛的娃娃,時而又變成
切成片的黃瓜,偶爾也是
碎著光的玻璃渣。狗兒
又去哪里啦,貓兒難道還在
房檐下,這城市里
我一個人一個家,窗戶迎接
續(xù)斷的嘀嗒,臺燈清晰了
我的指甲,水泥圍筑成一個
封閉的家。電腦開關
已按下,音樂也已停止播放啦,舊書舊雜志
還有舊的鋼筆勾勒出一種
懼怕,我怕朝陽明亮
東方的樓群啊,朝露又鮮艷了
上班族的步伐,我怕
天亮以后我會變成睜眼瞎。
詩集:殘云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