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她,是因為她不聽話,跑出來禍害村民,我這是給山下村民除妖呢?!?br>
偶來幾絲微風拂過,幾縷發(fā)絲舞動,顯得狐妖更加嫵媚,慵懶不羈。
我站出來沖她說道:“我看禍害村民的人就是你罷!”
狐妖挑動眉尾,嘴角上傾:“居然還沒死,你真是命大,有意思。”
我搶過許墨靈的羽劍,向狐妖殺去,還沒靠近就被她一尾巴扇到空中。
許墨靈飛身接住我,我卻胸腔一熱,難受的吐出一口血來,臟了他的衣袍。
“師哥,我,我……”
“我知道?!?/p>
我自知毫無能力向狐妖挑戰(zhàn),這無非便是飛蛾撲火罷了。可我若不這樣做,墨靈師哥便不會對狐妖動手。
許墨靈將我放下,拿過羽劍,直接與狐妖廝殺起來。
而今日的狐妖,與第一次見到她時,似乎功力大有不同,她一直處于防守的狀態(tài)。
看樣子狐妖功力弱了不少,如今許墨靈功力大增,完全能殺了她。
許墨靈越發(fā)激進起來,在狐妖的尾巴上砍下一道又一道傷痕。
直到許墨靈近身靠近狐妖攻擊時,狐妖被撞在樹上,捂著胸口,那里似乎有上萬只螞蟻啃食著她的皮肉一般,痛苦萬分。
許墨靈指著狐妖脖頸的羽劍,停頓了下來。
“你有傷?”
狐妖將捂著胸口的手垂下,一道劍刺的疤痕,血肉模糊的出現(xiàn)在她雪白的肌膚上。
許墨靈愣了。
那是五個月前,他親手將羽劍刺入的地方。
那天法力高強的狐妖,足以能夠殺了許墨靈,但她卻絲毫沒有移動半步。
那劍刺的疤痕,一遍又一遍的敲打著他冰封了許久的心。
狐妖笑了笑:“你這劍著實厲害,我這傷口竟然連千山雪蓮也治不好,每時每刻都在刺痛著我。我只好施個法術,將樹葉變成假皮,來遮擋住這血淋淋的傷口。可你一靠近我,我的法術居然失效了。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冰冷的許墨靈,口口聲聲說要替我報仇的許墨靈,這個時候,我竟然看出他眼里有一絲愧疚之心。
許墨靈收起羽劍:“你走吧,我不殺受傷之人,勝之不武?!?/p>
狐妖忍著痛,看著眼前熟悉的舊人:“你不是勝之不武,是你心里,分明還念著我?!?/p>
“荒唐至極,我是真一派首席大弟子,而你是狐妖,你,你……”
“我什么?騷貨?還是賤貨?”
許墨靈哽塞無言,轉頭不再看著狐妖的眼睛。
狐妖一笑:“呵呵,不愧是高潔的真一派首席大弟子呢,連這種字眼都說不出口。”
“我……”許墨靈轉身:“你走吧?!?/p>
墨靈師哥想讓她走,可我不想她走!
我強撐著內傷跑向許墨靈,抓住他的手:“你明明說過要殺了她替我報仇的,你明明說過的!你為何不殺她!為何不殺??”
“百羚……”
我大抵是明白了,許墨靈一開始就不會殺她,只不過是安慰我的借口罷了。
我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我絕不允許墨靈師哥心里有其他女人。
哪怕我與許墨靈已結緣,可我憤憤難平,不殺狐妖難解我心頭之恨。
我抽出匕首往狐妖的舊傷口上,狠刺了進去,頓時鮮血直流。
“你!”
許墨靈一把將我推開,可為時已晚,狐妖疼的額頭上結出一顆顆豆大的汗珠,臉色蒼白。
可狐妖畢竟是妖界的王,妖氣散發(fā),瞳孔變紅,忽然展開九條尾巴,并再一次用尾巴捆住我,勒得我五臟六腑似乎都要被擠碎。
狐妖飛到空中,許墨靈飛身追了上去。
“想救你的小師妹么?三日后,云露山山腳,拿你們真一派的神器子虛鏡來換!若是有其他人跟隨,我直接殺了她!”
狐妖說完便瞬間消失在山中,留下尾音還久久在山中回蕩。
許墨靈回到鶴山,父親惱羞成怒,一怒之下使出除魔才用的斬魔鞭將他打的遍體鱗傷,皮開肉綻。
許墨靈跪在殿前,忍受著父親的鞭打,不曾移動半步,說過一句怨言。
父親說,丟了閨女,還要他拿鎮(zhèn)守門派的神器去換,殺了許墨靈百次也難以平息他的怒火。
若狐妖說話不作數(shù),他便什么都沒有了。
真一派沒有了子虛鏡,遲早會被其他心存歹心之人屠了整座鶴山,真一派將不復存在。
即使沒有真一派,好歹有個女兒陪伴在旁,可如若兩樣都沒了,對于父親來說,還不如直接殺了他,來的痛快。
父親氣的舊疾復發(fā),可又不得不拿出神器子虛鏡交托給許墨靈手中。
父親躺在榻上,用盡了力氣說道:“如若換不回來我的女兒,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闭f完便不停的咳嗽起來。
許墨靈受鞭打之傷在身,傷了筋骨和元氣,不能御劍而行,只能變成仙鶴,煽動翅膀,飛到四百公里以外的云露山。
待許墨靈飛到云露山山腳,身心交瘁,精疲力竭倒了下去,倒在一汪淺淺的清水中。
許墨靈看著水中自己白色丹頂鶴的倒影,些許是眼花了,竟看著倒影中的自己似乎時光倒流,呈現(xiàn)出自己年幼時的模樣。
一幕幕往事浮現(xiàn)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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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迷路了嗎?小丹頂鶴?!?/p>
一位身材窈窕的年輕狐妖蹲了下來,手指點了點許墨靈的頭頂,她的雙眸,如碧波般清澈,露出這世間最純潔溫馨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