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如煙花
在樓道口盯了半天才找到白如因的身影,陳海洛正要覺得驚喜感慨,真是“眾里尋她千百度,卻在燈火闌珊處?!?/p>
只是當(dāng)陳海洛想到那是什么地方的時候,他就笑不出來了。
這個白如因,要么半個月不來學(xué)校讓自己擔(dān)心得要命,要么來了之后給了自己一個突然襲擊,搞得自己“神魂顛倒”的。現(xiàn)在突然離開不說,居然去校長辦公室了。
什么情況?難道處分這么快就來了?沒人找自己談話呀。
心里設(shè)想了很多情況,到底白如因是去銷假,還是去挨處分,或者是被叫家長,還是有什么事兒。陳海洛也沒敢往校長辦公室走,這個時刻,他不能去,也不適合現(xiàn)在去。
去了,說不定白如因的處分更嚴(yán)重。
心里胡思亂想,渾渾噩噩一節(jié)課過去的陳海洛,在下課的時候聽到了一個關(guān)于白如因的消息。
“白如因辦退學(xué)了?!蓖老仁呛喍陶f了七個字,然后準(zhǔn)備擠眉弄眼跟他長篇大論的時候,陳海洛終于沉不住氣了。
一把推開身邊的同學(xué),陳海洛就跑去找白如因,去了她的班,果真沒人,老師也說剛辦的退學(xué)。看著氣喘吁吁的陳海洛,白如因的老師竟然嘆了一口氣,早戀誤人哪!
多好的兩個學(xué)生,一個莫名其妙就退學(xué)了,一個看現(xiàn)在這副樣子也知道肯定陷進(jìn)去了。
陳海洛看著白如因空蕩蕩的座位,覺得心里一下子也空蕩蕩的。
眼睛和鼻子都有些微微發(fā)酸,心里卻被氣得有些發(fā)狠。
“好家伙!沾了我的便宜就想走,沒這么容易!”
自言自語的狠狠說了一句,陳海洛的目光堅定了起來。
憑什么自己永遠(yuǎn)要做被動的那一個?這次自己不要再那么懦弱!
陳海洛費了些功夫才找到白如因的聯(lián)絡(luò)方式和家庭地址。還是他偷偷的翻出來白如因在學(xué)校的檔案,他才找到。
打了唯一的一個聯(lián)絡(luò)電話,是白如因家長的電話。陳海洛心里很忐忑,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唐突得打過去會不會給她帶來什么麻煩。
“嘟嘟嘟……”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居然是白如因的聲音。陳海洛心跳得很快。
“喂,你是?”
清脆的少女聲音清晰的在陳海洛耳邊響起,不知為什么,那一瞬間,陳海洛居然有一種被電流擊中的感覺。
原來期待一個人,擔(dān)心一個人,掛念一個人的感覺是這樣的。
“我是陳海洛。”
害怕漫長的安靜,會讓白如因掛掉電話,陳海洛趁著機(jī)會說起了話。
“恩?”
聽到陳海洛的聲音,少女明顯得一愣,有些不敢相信。他怎么會給自己打電話?難道是退學(xué)的事情他知道了。也是,現(xiàn)在他們都是學(xué)校里的緋聞人物,她這樣做,應(yīng)該讓陳海洛受到的非議也不少吧。
“陳海洛,你有什么事嗎?”
本來正在享受著少女驚訝的感覺保持沉默的陳海洛,被白如因打斷了思路。
果然,主動出擊才是少女的風(fēng)格。
“聽說你退學(xué)了,我想知道為什么?”
陳海洛覺得面對少女這樣干脆利索的性格,自己也要爺們一點,就直接問了出來。
“哦,你說退學(xué)。你不需要知道為什么,你只要知道,和你沒有關(guān)系就好了?!?/p>
聽到陳海洛問得這么直接,白如因的心情很復(fù)雜,自己還是影響到他了嗎?
而聽到少女答案的陳海洛愣住了。保持神秘沒有什么,可是她最后一句“和你沒有關(guān)系”是什么意思,真是把自己吃干抹凈了就打算撇的一清二楚嗎?
心里突然就覺得有些堵得慌的陳海洛,一時有些不知怎么回應(yīng)。這樣明顯的拒絕他的關(guān)心,想過他的感受嗎?
“你……”沉默半天,陳海洛還是想要說些什么,可是又不知從何說起。
“呵呵,不要想太多。退學(xué)真的和你沒關(guān)系。沒什么事,早點休息,好好學(xué)習(xí)。有緣再見!”語氣還是很干脆坦然的白如因說完之后,就果斷掛了電話。
陳海洛愣愣的,他沒想過,有些人表白的時候那么利索,靠近得時候那么張揚,擁抱的時候又那么無畏無懼,這個時候要離開他的生活,也會那么理所當(dāng)然。
一種很奇怪的直覺,陳海洛覺得如果自己在這個時候抓不住這個女孩子的話,很有可能,她就真的離開他的生活了。只留那一場短暫的遇見,一場猶如煙花一樣美得夢境。
一個晚上,陳海洛輾轉(zhuǎn)悱惻,面對突如其來的告別,他想做點什么。
生如夏花
第二天一大早,陳海洛沒有顧得上請假,就按照自己找到的地址,坐公交,找站牌,到了白如因的家。
清晨的空氣清新而富有活力,陳海洛覺得自己做得是正確得,多男人啊。
為了自己的女人,這一會兒的他就像個騎士,來找回自己的公主。
在白如因的家門口坐了一會兒,沒等到有人開門,他敲了敲門。
過了有一會兒,門開了,果然是白如因。
看著門口有些狼狽的陳海洛,白如因一臉的驚訝。
“你怎么會找到這里?”
“這個保密,不讓我去你家做客?”陳海洛忍住心里的酸氣和難受勁兒,一臉的坦然,讓白如因幾乎說不出拒絕的話。
“我媽媽還在家里休息,你還是不要來家了。我可以陪你去街角的咖啡店坐一坐?!?/p>
“好呀,咱們走吧?!蹦軌蚴盏竭@樣的回復(fù),陳海洛已經(jīng)很開心。簡直出乎意料之外,不知道這算不算他們兩個人第一次約會?
心里美滋滋的陳海洛跟著白如因的腳步,絲毫沒看到少女臉上有些決絕的表情。
很快到了咖啡館,兩人入座,都是一臉的坦然和漫不經(jīng)心,好像在進(jìn)行一場耐心的比拼。
“如因,我不知道你因為什么,突然要退學(xué)。雖然你說和我沒關(guān)系,但是我還是希望你不要在意那些流言蜚語。我知道你這樣的女孩子肯定不在乎那些的?!?/p>
陳海洛沒有憋住自己心里的話,率先開了口。
“我沒有在意那些。如果我會在意別人的看法的話,我絕對不會去招惹你,起碼不會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白如因聽到陳海洛的話,沒有意外的表情,只是很平靜得解釋。
“那你就不能不要退學(xué)嗎?”陳海洛說出了自己最想要說的話,一臉的請求意味很是明顯。
聽到陳海洛的話,白如因有些沉默。
“那你不害怕我得了什么怪病嗎?”白如因最終還是張口說了。
說完,手就已經(jīng)把一頭飄逸的假發(fā)摘了下來。
光禿禿的頭,丑丑的,怪怪的,合著少女蒼白到有些透明的膚色,有些詭異,而少女的臉上卻一臉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