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沉甸甸的行李,懷著父母的萬般囑托,不遠千里乘著火車來到了心中神往的而又只道聽途說過的地方--新疆。迷迷糊糊的下了車,此時已入夜,望著車水馬龍的車道,忐忑之感油然而生,或許是對第一次來的城市的陌生,腿顫抖了幾下,在驚慌中打的直往目的地出發(fā)。到了,終于到了,忍不住激動的心情,拋開行李,在校園里狂奔起來,然后大喊一聲:我到學(xué)校了,一切仿佛順理成章。抑制住內(nèi)心的興奮,拎著行李,踢踏踢踏朝著落腳點走去,打開寢室門,嗅著兩個月未曾打掃的寢室香在不安而又內(nèi)心躁動中睡著了。
為期十天的軍訓(xùn)開始了,穿著的迷彩服蘭亭小步朝著操場走去,教官儼然站在中央,只聽一聲:“集合”,人群分做兩波按隊形依次站在教官們的兩旁,聽著總教官的訓(xùn)話,覺得甚是無味,便尋著身邊的人聊聊天。忽然發(fā)現(xiàn)后面的他正笑著看我,我羞澀了一會兒,待早訓(xùn)結(jié)束,找上他一起去回族餐廳吃飯,談?wù)勑?,順帶領(lǐng)略異域風(fēng)情。由于對食物的不了解,小艾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一碗奶茶、三個包子、一碟小菜,霎時間,我感到疑惑,怎么吃的那么少?管他了,先吃飽再說,喝了一口奶茶,差點噴了出來,不是吧,竟然是閑的,我木訥了,小艾微微一笑解釋說:“很好喝吧,這奶茶可以去腥氣”,我悶不吭聲,拿起碗來咕嚕咕嚕的喝了起來,再嘗嘗包子,羊肉餡的,心里小激動了一番,依舊默默的啃著,時不時抬起頭望著小艾,忽然覺得他是一個懂得關(guān)愛同學(xué)的男生。熬過了第一天的軍訓(xùn),便開始寫著日記,將自己的所見所感都寫在紙上,突然,一只無形的巨手從我面前拿走了它,轉(zhuǎn)身一看,他,是他,他竟然和我是同一個寢室,我仔細(xì)打量著眼前這位小伙子,說話時面帶微笑的他,簡直是我心目中的偶像,我們兩人在短暫的交流過后,便安然睡覺了。在接下來的日子里,我們相識,相熟,相知。在落葉歸根的時節(jié)里,友誼之花從種子發(fā)展為幼苗,又繼續(xù)成長,成了一朵含苞待放的小雛菊。
很快,兩個月時間過去了,雪飄飄然然的從天空落下,那寒冷,讓我無處可躲。幸好有寢室里熱騰騰的暖氣和室友散發(fā)的熱量,以及我對他的一種敬佩之情讓我過了夜又一夜。期間,我與他的關(guān)系仿佛定格在開學(xué)前,就好像兩人素不相識,見面時總是一笑而過,吃飯時總是無語凝噎,就寢時,也不像以前那樣和和睦睦、高高興興的聊天,有的是一個又一個寂寞之夜。很快寒假來臨了,離別時也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是雙方用眼睛對視了一會兒,便匆匆轉(zhuǎn)身離開。我的寒假是如此的忙忙碌碌,整天都在打掃這,打掃那,買這,買那的,雖說過得如此的平淡,但又很充實。春節(jié)在每天的期待中來臨了,電話一個接一個的打給親人,同學(xué),朋友,祝他們新年快樂,當(dāng)看到他的名字時,猶豫了,不知該打還是不該打?猛然間手機響了,他的名字躍然其上,我放松身心,接了他的電話:“小欽,新年快樂,”我呆滯了一會兒,帶著些許的緊張回復(fù)了他:“老朋友,你也新年快樂”,當(dāng)說完后,兩人同時沒了聲音,我能聽到他那邊的炮竹聲,過了許久,我詢問道:“你還好嗎?”他瞬間好像泄了氣的氣球似的,在電話里說了一堆話,就這樣,我們和好如初,接下來的日子我又多了份任務(wù),每天陪他聊天。
拖著慵懶的身體,背著家鄉(xiāng)的特產(chǎn),又開始新一輪兩天三夜的顛簸火車之行,一路上與周圍的人聊著,親眼看著他們下著火車,又見新人來占了他們的位置,就這樣,在歡聲笑語、離舊見新中下了火車,渾渾噩噩的到了大學(xué)門口,發(fā)現(xiàn)一男生在校門口小花坪處等著我,上前打過招呼,他便替我拿著行李向著寢室樓走去,我在他的背后靜靜凝視著他那婆娑身影,不禁熱淚盈眶,待平復(fù)心情后,面帶著微笑,兩人一前一后的到了寢室,也許是綿綿不休的火車之行,倦意蹭蹭的往上席卷,倒在床上便嚎啕大睡起來。
醒來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是第二天早晨了,發(fā)現(xiàn)他正在吃著馕,望著日光撒在他的臉龐上,那陽光,猶如一曲小蘋果,溫暖了我的心。正當(dāng)我犯迷糊時,他詢問我:“吃早餐嗎?”我欣然回答道:“不了,謝謝?!倍潭處讉€字破開了我們之間的堅冰,我們相約一起去紅湖漫步,望著銀裝素裹的世界,我發(fā)出了感慨:何時雪才能停?讓我們之間炎熱如夏。他的一句話:“看,那兒的雪多么潔白,看紅湖結(jié)冰了。”我隨口應(yīng)付了幾句,為的是多想和他一起在這靜謐的環(huán)境中多多享受二人的甜蜜世界。長時間的凝望遠方被一陣破空聲所打斷,兩人對視了一眼,又相繼向聲源處望去,只見一根枝條垂倒在道路旁,風(fēng)依舊在無情拍打著它,那“嘶嘶”的聲音回蕩在耳旁,兩人在愉悅的心境中的度過了一天。兩人的關(guān)系也由此在不溫不火的過程中增進著。
夏初到了,兩人約好去南山游玩,然而兩人因為種種原因沒能達成一致意見而取消了此次的活動,我的建議是去那兒行文作詩,他卻認(rèn)為應(yīng)該去野炊,好好感受大自然的氣息,放松身心。再次見面已于半夏,兩人注目凝視了半天,沒有一絲聲音的發(fā)出,不知過了多久,我吞吞吐吐的說了一句話:“你還好嗎?”他未曾言語,默默的走開了,我跑上前去想要詢問他沉默的原因,他已無蹤跡。上課的時間到了,選了和他同桌的位置,突發(fā)奇想問他問題,他卻扭頭一走,坐在后一排位置,我暗暗發(fā)誓:不再與他交朋友。就這樣,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以后的夏天兩人見面只剩下柔和的微笑。我心里有著無數(shù)的委屈無法宣泄,總是沉悶著,不與人交流,成了他人眼里的悶騷男。在不知不覺中度過了夏天。
時光它帶走光陰的故事改變了你,盡管我們之間有太多的誤會,使得我們心間有層隔膜,阻擋著彼此情感的交流,但是卻無法改變在我遇到困難時你溫情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