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家的第二天,二十八那天去見的惠妹妹,這個小光棍都開始畫眉毛了,讓我甚覺驚訝。晚上回來她給我發(fā)信息“那小孩你回家了嗎”然后給我發(fā)了我們吃飯的照片,告訴我“我這圖上的4個字,想了半天”我想著這個小傻子對著圖片想“要配什么字”的樣子,就覺得好感動,說“我寫篇長文給你,配你的圖”。在大年三十的晚上,在我們認識的第九個年頭,寫我和惠妹妹,寫這個乖小孩、傻姑娘。
我高一的第二個學期認識她,那時候我17歲,她16歲,還是懵懂少年。想到她就想當初笑著和我說“孫小惠好淑女啊”的姑娘已經(jīng)消失在人海里,再沒有聯(lián)系,有多幸運這么多年過去我們還在一起。她略帶一點怨念地說“現(xiàn)在一年才能見一次”可不是,現(xiàn)在一年還能見一次的,就是好朋友了,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了。
我喜歡小惠妹妹什么呢?忽然想到這個名字的由來,是高三的時候,朱金龍略有些猥瑣的笑“我的小惠妹妹~”聽得我一陣惡寒……然后我也叫了……還叫了這么多年。我們會說起誰誰誰怎么樣了,也會說我曾經(jīng)和誰那么好后來也疏遠了,更覺得我們現(xiàn)在還坐在對面很難得。會在一剎那想我喜歡小惠同學什么呢?是她溫和無害的傻樣子,是她對人不經(jīng)意間的周到和體諒,還是單純因為她長得好看?我一個一個地慢慢敲下這幾個字,回憶我們的曾經(jīng),想我們一起走過的日子。

惠妹妹身上最吸引我的是她整個人透出來的孤單,那是在人群里也能一眼看到的孤獨。她那種有一點單薄又帶著純良的氣質(zhì),讓我很想靠近,很想給她溫暖——因為我們都是一樣的人。我們都沒有很多朋友,都不擅長在集體里左右逢源,我們都是笨拙的小孩兒。
我現(xiàn)在想我們一起讓我印象最深的,是高三下晚自習一起走回家的路上。她走路很快,好多人笑話我走路快、像帶著風,我都想那是你們沒見過惠妹妹,瘦瘦的小姑娘,低著頭也不笑,蹭蹭的往前走,每一步都很小但是頻率足夠大,說的就是她~那時我們還是十幾歲的小女孩。

“轉(zhuǎn)眼過去多年時間,多少離合悲歡,曾經(jīng)志在四方少年,羨慕南飛的雁。各自奔前程的身影匆匆漸行漸遠,未來在哪里平凡啊,誰給我答案”畢業(yè)一年多,我們都經(jīng)歷了生活更多的樣子,我25歲,她24歲。會某一瞬間看見一個同學問一句“你結(jié)婚了嗎”,我們好像都已經(jīng)變成了大人的樣子。我開始工作,變成了一個小白領(lǐng);她繼續(xù)念書,在東北師大讀研,笑著和我說她們學校都是女生……她會化妝了,留長了頭發(fā)還燙了個卷,眉眼之間帶著一點女人的神韻,不是當初沒長開的悶葫蘆的樣子,變成了一個美麗的姑娘;我問她“你覺沒覺得我有什么變化”她說“沒有”……我就問她“你不覺得我變好看了嗎”她上下打量著我然后說“氣質(zhì)變了”╮(╯▽╰)╭我還是那個帶著兩分傻愣愣、笑得很大聲的姑娘:
“惠妹妹,我回家沒趕上火車”
“啊,那怎么辦啊”
“坐下一趟,站票。你說我怎么這么缺心眼呢”
“是挺缺心眼的啊”
一到過年就驚奇地發(fā)現(xiàn)原來我微信里有這么多不認識的人……這是今年過年最打動我的一句問候“愿你一如初始般美好,愿你保有守護自己純凈的勇氣”惠妹妹呀,想到你總是最讓我有安心的感覺,希望我們能互相陪伴,直到我們都是老奶奶的模樣~

她會笑話我“你又換工作啦?等你從北京走的時候你的前老板能組成個足球隊了”;會有意地提醒我“辦護照那不能交現(xiàn)金,你得帶張有錢的卡”;會在我打電話說“我不開心”的時候,聲音溫柔、輕快地和我說話,和她有一句沒一句的念叨著,我就莫名的開心起來。她見過我最笨拙、最青澀、還滿臉長痘的樣子,在她面前好像沒有什么樣的心思是不敢被別人知道的,我知道和她一起我是安全的,可以放開自己,我就是大爺~
最后,最后,她長得,還是某種氣質(zhì)上,有點……像我媽╮(╯▽╰)╭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