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養(yǎng)過一只松獅犬。
和它憨厚的外表內(nèi)襯的是它的本身——它從不胡亂地叫喊。仿佛被人按下了靜音鍵般,又好像懶得表達七情六欲,它就是從來不叫喊。
平日里它大抵都窩在家中,靜默地趴著。
它沒有打算睡覺,它只是趴在那里,時不時抬起眼皮偷偷看你一眼,卻又無比害怕四目相對,或者縮在角落,不發(fā)出聲音——連一點點大的動靜都不敢發(fā)出。這實在是讓人感到匪夷所思,無論我們怎樣親切的呼喚它,試圖讓它和我們?nèi)跒橐惑w,它都不會參與進來。
沒有人孤立它,是它自己孤立著自己,那種不由分說地圈地自萌,不,不能說是自萌,哪怕在它自己那逼仄的空間里,它都還是那么拘謹不安,更不要談作妖了。
而且和那種自視清高完全不同,當(dāng)你闖入它的空間之后,它會擺出一種無可奈何到近似于任人欺凌的卑微,不會反抗,永遠不會,只是不斷的后退界線。
我對于它的此等懦弱雖然有著些許不滿,但我終究沒有好心到指正什么,也沒有擺出惡霸般的姿態(tài)凌駕于其上,相反,我更有一絲似曾相識,可我卻苦思不知其所來。
直到我有天照了下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