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想誰了?”
“你,猜,??!”
“反正不是我?!?/p>
沈月對著屏幕的全部小心翼翼土崩瓦解,郭霖他怎么就看不出來呢?她喜歡的就是那個“你”啊,小小的一個逗號揣著滿滿的少女心,自說自話,無人問津。
沈月喜歡文字,一字一句,皆是真情實意,感動別人與否不要緊,自己卻真真是痛哭流涕過。
從很小的時候,她就偏愛寫些雜七雜八,旁人都說她有點咬文嚼字。沈月聽說了也不過笑笑,依舊我行我素。就連回條消息都要斟酌半天的她并不否認自己對每一個字的這種親熱,她說,“當然了,每一篇文字都需要真情實意,怎么能隨便?”
怪胎?或者強迫癥?沈月可不覺得。人與人之間需要尊重,人與字之間當然也需要。你對它付出百分百,它才有可能回應(yīng)百分百,千錘萬煉,細細思索方能寫出最精致的文字啊。
沈月想,郭霖真是不懂她。七年的歲月在那兒隔著,還有七年的經(jīng)歷和歷練,他們差的太多了,太多了!不過,這并不影響沈月喜歡他,喜歡得忘乎所以。成熟的男人身上總是帶著莫名的包容和故事,即便沒有那么清冽的書卷氣,依然是引人矚目的。
就像郭霖那樣的。沈月想著,禁不住彎起嘴角。
沈月的頭發(fā)剛剛過耳朵,看起來帶著幾分稚氣。書桌上的口紅零散的扔著,正紅、豆沙紅、玫色。一切看起來又稚嫩又成熟。無論何時何地,總有小姑娘穿起露肩的小裙子畫上不那么熟練的妝,鞋跟高高,站在男朋友面前蜷曲著腳趾緋紅一張臉。
而沈月,是那個咬文嚼字小姐,隱匿在黑暗里,同黑夜,共歌聲。跑道一圈一圈,中央是一對一對的情侶,沈月耳畔只有呼呼的風聲?;蛟S,只有在黑夜里,她可以不用裝著堅強、客套,可以任性的咬文嚼字,可以唱喜歡的歌。反正,黑暗里,誰又看得清誰?

她的小小愛情,殘留在星空下、跑道上、歌聲里、故事中,那個溫柔的、臉上有一顆小小的痣的男人,隨風不見。最后剩下的,還是那個咬文嚼字小姐。每天夜里,泛著光的熒屏書寫一行又一行。偏執(zhí),追逐,寫下去,是茫茫人海;放開,舍不得。
每一個字都像戀愛。二十歲的沈月沒談過多少戀愛,長相平平,身材平板,身邊的人各有各的前路,只有她,走著這條看起來沒什么前途的、空落落的小徑。不是沒有想過掉頭或者離開的,只是心頭那份舍不得生根發(fā)芽,長進了骨血里,想忘,忘不掉。
你有沒有遇到過那樣一個人?一字一句,難以落筆,即便是個標點符號,她也看得再重不過。她看起來那么不合群、那么無趣,只有一支筆和一副耳機就可以過一輩子,她愛自己。
沈月就是這樣的姑娘,走在路上,等著曲終人散,她用禮貌,疏離,遠遠的隔開人群。黑夜里,她是那皎皎的月,溶溶入水。
“你想誰了?”
“你,猜,??!”
你,就是你啊。沈月的小心思啊,咬文嚼字,晦澀難懂。
咬文嚼字小姐,“那年長街春意正濃,一字一句誓言多慎重”,以后,多保重。愿你遇到那個讓你甘愿吐露心聲的人,和他走在光里一齊咬文嚼字。
咬文嚼字小姐,走下去,別怕。我在的,我一直在。我等你,等你出頭日。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