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絳《我們仨》:家在哪里,我不知道,我還在尋覓歸途

一直知道楊絳有一篇散文集《我們仨》,卻一直沒有讀過。人與書的緣分大概也是特定的,緣到了才可相逢。我與這本書的緣終到了,花了一天時(shí)間將它聽完了。聽到文末楊絳寫的“世間好物不堅(jiān)牢,彩虹易散琉璃脆”及“家在哪里,我不知道,我還在尋覓歸途”,不禁使我黯然神傷。

平時(shí)而質(zhì)樸的文字,飽含著溫情。楊絳對女兒錢瑗、丈夫錢鐘書的回憶,何嘗不是因?yàn)橐环N無法言述的深情呢?三個(gè)人的故事,普通的父母子女之愛,卻是人間最溫暖的情感,世間最令人依戀的感情。志趣相投,為愛人,為父母,為子女。人世間有多少這樣的組合?父母對于子女的愛或許都相似,但有多少夫妻沒能像他們那樣琴瑟和鳴?有多少父母子女之間無法溝通?楊絳一家是極為難得的,也是極令人羨慕的。

沒有家庭的我也忍不住要去羨慕楊絳,羨慕她能遇到一個(gè)和自己志趣相投的人組建家庭,恩愛一生;羨慕她能有一個(gè)如姐妹摯友一般的女兒。當(dāng)然,幸福的家庭并非都是幸福,也摻雜著外人不知的坎坷艱辛。那個(gè)年代,有多少苦難是我們不能體會和經(jīng)歷的?時(shí)代不同了,價(jià)值觀也不同了,又有多少人是像他們那樣潛心做學(xué)問而不求名利的呢?浮華背后是荒涼,喧囂背后是寂寞。

在我看來,楊絳的家庭生活是極幸福的,也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她與錢鐘書一見鐘情,閃婚了。多數(shù)閃婚的人的婚姻并不幸福,楊絳與錢鐘書卻幸福的羨煞旁人。我想,他們是能夠一眼洞悉彼此心靈的人吧。相同的志趣,共同的人生理想,使他們的婚姻得以圓滿。今時(shí)今日,婚姻的衡量摻雜了太多的東西,誰也不肯輕易信任誰,誰也怕自己吃虧上當(dāng)。一顆不愿奉獻(xiàn)的真心,自然無法遇到另一顆真心。

世間好物不堅(jiān)牢,彩虹易散琉璃脆。其實(shí),我覺得這兩句詩根本不適合楊絳一家。他們的幸福已經(jīng)夠長久了,長久的讓旁人都嫉妒了。現(xiàn)在,有多少愛情是能保鮮的?有多少家庭是能夠沒有矛盾的?一世的時(shí)光,有多少的不稱心不如意?有多少人為了子女犧牲自己?有多少子女舍棄父母?有多少夫妻半路離散?楊絳一家三口的離散,那是歲月的必然。生命的終點(diǎn)是無可改變的,人的壽命也是有定數(shù)的,怎么爭呢?

如果說那也是悲劇,那世間便沒有了悲劇。一生就是那么長,一世就是那么短。一生一世一雙人,是世間難求的幸福。明知如此,人總是妄求更多。一輩子,對于有些人來說實(shí)在是太短了。若我能擁有那樣的幸福,我想我也會貪求更多的。

家在哪里,我不知道,我還在尋覓歸途。尋尋覓覓,人這一生都在找尋自己的歸宿,卻總是求而不得。什么是歸途?何處才是歸途?茫茫天涯路,不見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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