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月在深夜一個人無法入睡的時候,她的電話總是不期而至。在北京寒冷的街頭,大雪紛飛的校園里,她熟悉的話音陪隨著九月走過最寒冷的季節(jié)。
她和九月總是閑閑的說著很平常的話,大部分的句子都是可以默契到省去了主語活著賓語,很多時候夾雜著只有他們倆能聽得懂的詞語。
這種感覺,在那個時候很溫暖,也有些曖昧。
因為,她不是六月。
那年,九月去廣州為公司的事出差。一個人身在異鄉(xiāng),工作很枯燥,沒有親人,他這樣的男人,想著如果有一點誘惑,他自認為有那么點魅力的,這個時候去找她,等待他們的,多半是一個故事。
她是在出差之前多年就認識的,那個時候網(wǎng)絡剛剛開始。彼此第一次在網(wǎng)上認識,都已經(jīng)忘記是如何成了好友。她是集聰明才智于一身的,總是習慣在他心情好或者不好的那個恰當?shù)臅r間點來了電話,很珍貴的1900公里的長途。
現(xiàn)在,她大概是這個城市里唯一個可以無所顧忌的騷擾的人。
九月想著,以前他們也會講一些愛情故事,職場仕途的兇險,感覺都是自己故事,他們之間好像從沒有出現(xiàn)別的人。那些話很真實,有時候顯得那么丑陋,但是依然聽起來很舒服。最重要的是,這些話語不會傷害彼此的心,她只是他的一個朋宇而已。
那天晚上,九月剛無聊的完成客戶交流,有些疲憊的走向酒店。一陣強烈的精神憂郁和思鄉(xiāng)的情緒頓時生起,她在這個時候來了電話。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九月不能自己的和她擁抱,無聲的痛苦。
深夜里,一對成年男女相擁而泣,是多么危險的事阿。那個時刻,彼此感覺到故事離自己那么的近,近到只差一點沖動和勇氣。
在與故事發(fā)生僅僅咫尺之遙的時候,九月和她分開,分不清是誰是誰先放開誰。
很多年以后,當九月和她再相聚的時候,他們心平氣和地像開個普通玩笑似的提及這件事,才發(fā)現(xiàn)彼此都在那短短的幾秒里有相同的感覺,很漫長,漫長得像把自己拉近無盡的空間,漫長得大家都像一直不停地在問自己:懷里的這個人,我該繼續(xù)I次做朋友,還能成為情人呢?大家不約而同想到這個問題,彼此笑了。
九月一直在想,他們的確是差點進入了美好的愛情程序,但是在最后都共同確認了一個相同的答案:兩個人之間存在的那種美好的俄東西是友誼。
既然是友誼不叫愛情就不能再往下發(fā)展什么了。
在這個充滿誘惑的城市里,找一個情人比找一個朋友要容易很多吧,然而,彼此在維護一個純真的友誼空間也遠比維護一種似是而非的愛情困難得多。
所以,九月一點也不后悔,也從來沒有后悔過。
因為在這些年里,這樣朋友一直這么快樂的存在,而且,基本每三五年會有一個那么默契的朋友出現(xiàn)。
九月知道,他離六月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