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回來后的第幾日了？我也不記得。只覺得回家后的日子像三葉風扇的翅膀，追逐著倏忽而過。不給人留下思考的間隙。如果非要找?guī)讉€形容詞，大概是蟄伏，等待和希望。就像很多年前看的第一本臺灣長篇小說《曾經(jīng)》里的李方儒在新竹的生活。有點與世隔絕又煜煜發(fā)光。因為目光所及，接觸到的事物和人，撕開表層的保鮮膜，以往的記憶就咕嚕咕嚕地涌了出來，這大概就是根植在身體里的永恒記憶，無論離家多久無論走的多遠，我仍然屬于這里。
和往常一樣，回來的前幾天總要去串幾家親戚，聽他們聊我缺席一年的鄰里長短和家里瑣事。將近九十的太姥爺身體依舊硬朗，每天堅持下樓溜達。而他的大女兒，我的姥姥卻因為化療原本濃密的頭發(fā)現(xiàn)在掉的所剩無幾。盡管在見姥姥之前我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見到她的那一刻心里還是狠狠地揪了一下。意料之外的聚散離合，無能為力的生老病死，人其實有時挺弱小無助。見面一如往常地閑聊，讓我扒柚子吃，對病情心照不宣地只字不提，最終選擇保守治療的她大概只想安靜地享受最后這段兒孫膝前繞的安靜時光吧。
昨天也見到了C小姐，一年前的一篇文章里提到過的比我大12天的懷著孕選婚紗照的暴躁準媽媽，現(xiàn)在兒子已經(jīng)5個月大了，寶寶很健康很機靈，而她也成熟了好多，多了許些溫婉的感覺，看著她小小的身板抱著胖胖的兒子左右輕晃哄他入睡，小心翼翼地喂奶喂水，仿佛一年前大聲吼叫開門跳車的記憶就像我自己杜撰的一段夢。我問她現(xiàn)在當了媽媽什么感覺，她笑道，“就像被困住了，有了他哪兒也去不了，吃不好睡不好，但有時看著他甜甜的笑感覺以前所有的苦都值了”。從此她慢慢老去他漸漸長大，這就是實實在在的能握得住日子的模樣吧。因為凋零和新生，這世界永遠生機勃勃地，讓人心甘情愿地參與它的無論對等不對等的循環(huán)。
在家的日子，有點無世無爭歲月靜好的感覺。清理，添置，閑聊和陪伴。昨天和大娘拉呱，她說街上這一年相繼有7個人離世，自然&事故，壯年&暮年。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聽著別人的故事，過著自己的人生。在聽完大娘念叨完所有的人和事，我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有生之年，傾盡所有，要好好地愛和陪伴小老頭和小老太，好好地愛這些我愛的人。害怕天災(zāi)人禍害怕生老病死害怕不辭而別害怕永不相見。如果可以，我們永不永不說再見。
搬進新家后家里的家具并沒有添置多少，小老頭小老太說還沒到合適的機會，意思是萬里長征還差最后一步，他們已經(jīng)開始尋思小哥兒成家這回事兒了。就像姐姐結(jié)婚時我并沒有開心一樣，心里并不想老弟這么早就定親結(jié)婚。這感覺就像屬于我的東西突然被別人搶走了，雖然結(jié)婚只不過意味著世界上多了另外一個人愛他照顧他，可是總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而我還不能阻止。有這種想法，我是不是很selfish?無論如何，日子按部就班地走到了這里，花開蒂落，如果更幸福，那就向前走吧。
現(xiàn)在將近九點，此刻鄉(xiāng)下的夜晚已十分靜謐安詳。耳邊只有電腦排氣的聲音，樓下爸媽臥室傳來的諜戰(zhàn)劇的聲音和遠方傳來的隱隱的狗吠聲。敲著這些淡淡然的話，有點leisure和contented,是心安的感覺。像汪曾祺在《冬天》里寫的那樣：家人閑坐，燈火可親。今天在朋友圈玩了一個出題讓小伙伴們選正確答案的小游戲，最后一道是你想回到過去還是未來，答案是未來。過去的日子是單純的快了和無限的憧憬，可我不想回去叨擾當時的美麗，現(xiàn)在身邊的一切是那時期盼的剛剛的模樣。爸爸經(jīng)常說，永遠不要盲目樂觀，要有居安思危的意識，要有長遠意識，要有下一步的打算。而從小到大支撐我一點點向前走的好像一直都是心里對明天和以后的小小期待和心愿實現(xiàn)后的thanks giving.悄悄許了一個明年今日的愿望，一年后的此刻，會實現(xiàn)嗎？
今天整理書架，看到了張小嫻的《面包樹上的女人》，大一寒假（六年了，，，?。┏踝x這本書，當時喜歡的不行，記得光語錄就抄了好幾頁，那時還是個滿懷憧憬的小丫頭（雖然現(xiàn)在依然是滿懷憧憬的老丫頭，，好扎心，，），今天重讀，又是不一樣的感覺，分享幾個句子：
我們所向往的愛情，跟我們所得到的，往往是兩回事。
所有為愛所做的事，都不是壞事。
我已經(jīng)明白，作為一個女人，你最好很出色，或者很漂亮。
想要忘記一段感情，方法永遠只有一個：時間和新歡，要是時間和新歡也不能讓你忘記一段感情，原因只有一個：時間不夠長，新歡不夠好。
告訴我，我和你會不會有明天？ 時間盡頭，會不會有你的思念? 在你給我最后，最無可奈何的嘆息之前，會不會給我那樣的眼神——最早也最迷亂？深情是我擔不起的重擔，情話只是偶然兌現(xiàn)的謊言 為了你，我甘愿冒這次險，即便沒有明天…（當時最喜歡一句話，現(xiàn)在覺得，唉，女人啊。。）
或許千帆過后才能塵埃落地，或許時間會給出最終的答案?，F(xiàn)在的我大概是一個戲精，不同的人展現(xiàn)出不同的樣子，但每種樣子又都是真實的我。昨天晚上無聊進斗魚某房間看了會某漂亮網(wǎng)紅妹子的直播，實在受不了嗲嗲的調(diào)兒慌忙退出來了，一激動還把剛安裝的斗魚給卸載了。戴著面具的讓人心動的的瞬間有千萬種，而我最終選擇的還是不戴面具的一種。忐忑不安的，翹首以待的，費盡心思的，都不是正確的打開方式。保持讓大家都舒服的狀態(tài)挺好的，別為難自己，別強迫別人。
不太常見的2000+字，啰嗦了好多。謝謝看到這兒的每個你。關(guān)于上次關(guān)于愛是什么的問題，后臺留言我都看到了（原諒經(jīng)常忘事的我隔了好幾天才想起來登錄公眾號回復消息…）分享印象挺深的一句：
愛是沖動，也是責任；是軟肋，也是鎧甲；是街頭巷尾的煙火氣，也是天涯海角的浪濤聲；是灶臺邊的油鹽醬醋，也是月光下的淺酌低吟；是寒冬香甜暖手的烤地瓜，也是盛夏碎冰碰壁的梅子湯。當然，愛是承諾，更是放下。
挺有道理的。
該道晚安了。好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