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出力新生大學(xué)書影評征文|李深星|《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每一種選擇,皆有生命的意義

“史書上談及的是一樁不會重現(xiàn)的往事,血腥的歲月化成理論文字,歷史變得輕如鴻毛。”

這句話來自捷克裔法國作家米蘭·昆德拉的《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寫出了歷史的不可預(yù)知性。其實,生命也和歷史一樣,只有一次,無法預(yù)演,我們很難判斷出自己的選擇是對或錯。

尼采認為世界是輪回的,生命是一種難以察覺的重復(fù)。不論選擇的目標是崇高還是庸俗,人類只是在不斷重復(fù)著前人的路,選擇毫無意義,生命走向虛無。

但生命真的是虛無而毫無意義嗎?

在《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一書中,昆德拉通過描述托馬斯和特蕾莎、薩比娜等人對生命的“輕”與“重”的選擇, 揭示出了選擇對于生命的積極意義。

接下來就讓我們走進這部被稱為“20世紀最偉大的小說之一”的書中,一探究竟。

01托馬斯:選擇生命之“輕”也需要重量

小說中,托馬斯由于第一次婚姻的失敗, 對女人產(chǎn)生了恐懼。他渴望女人卻又懼怕女人, 于是, 他發(fā)明了所謂的“性友誼”,找了很多情人, 卻從未愛上她們。

托馬斯渴望獲得“輕飄飄”的生命, 沒有任何壓力、道德束縛和價值觀念捆綁的生命, 因此其可以毫無顧忌地和上百名女性發(fā)生性關(guān)系。

但當軟弱的小鎮(zhèn)酒吧女招待特蕾莎放下一切來到布拉格尋他時,托馬斯將她詩化為“一個被人放在涂了樹脂的籃子里順水漂來的孩子?!?/p>

這種棄兒被搭救的情節(jié),激發(fā)了托馬斯無私的人性與良知——同情心,使托馬斯不得不接受特蕾莎。

在和特蕾莎相愛并結(jié)婚后,盡管生命之輕仍在吸引著托馬斯,他仍擁有著眾多露水情人,但不可扭轉(zhuǎn)的是他的心越來越偏向特蕾莎。

當托馬斯不顧后果地追隨特蕾莎回到充滿災(zāi)難的布拉格時,托馬斯所追尋的生命之輕已經(jīng)不再明晰。

特蕾莎成了托馬斯生命天平上不可拋卻的重,讓托馬斯在沖破世俗生活里道德、責任、情感等固有觀念的束縛,追求生命之輕時,不斷在精神層面上保持人性的忠誠,最后承擔起世俗的義務(wù)和責任,走向生命之重。

昆德拉這樣描述輕的狀態(tài):

“輕是沒有負擔,飛離大地,遠離真實的生活,運動自由但毫無意義?!?/blockquote>

盡管輕帶來自由感,但如果選擇逃離人生, 擺脫責任,追求生命的“輕”,人不會有幸福感。昆德拉用托馬斯的例子告訴我們,生命本就應(yīng)該承擔一定的重量。


02特蕾莎:選擇生命之“重”也需要輕盈

與托馬斯不同, 特蕾莎追求生命之重,承擔著生命之中的義務(wù)、責任、情感等在內(nèi)的“重量”,這一點尤其體現(xiàn)在她對愛情的追逐上。

特蕾莎第一眼見到托馬斯時,就被其追逐生命之輕的狀態(tài)吸引。但其實特蕾莎并不理解托馬斯追逐的生命之輕,她對托馬斯在婚姻里的不忠行為感到痛苦萬分。

于是, 特蕾莎選擇利用自己的“虛弱”的特點將托馬斯拉進生命之重的狀態(tài)中。

特蕾莎似乎成功了,讓追求生命之輕,沖破觀念束縛的托馬斯愿意追隨她回到田園,承擔起她這份生命的重量。但故事末尾時,特蕾莎的想法發(fā)生了改變。

躲進田園牧歌后,卡列寧無私的愛給了特蕾莎啟示:任何人都無法將牧歌獻給另一個人,生命的選擇本該是自由的。用女人的軟弱考驗托馬斯,其實是在扼殺托馬斯自由的人生狀態(tài)。

昆德拉這樣描述重的狀態(tài):

“重是沉重但生活充實,貼近大地,趨近真切和實在?!?/blockquote>

生命在承擔一定的重量時,價值才會體現(xiàn)。但生命之重雖是責任,卻也不能成為負擔。有一點生命之輕的自由感,在內(nèi)心達到一種輕盈般的狀態(tài),才能調(diào)和好選擇的輕與重的關(guān)系。

正如托馬斯在回歸田園后說“當你發(fā)現(xiàn)自己是自由的,沒有任何使命時,便是一種極大的解脫”,特蕾莎在小說結(jié)尾時將生命之重的部分羈絆斬掉,投向了生命的些許輕盈之中。

托馬斯和特蕾莎一樣,生命中并非只有選擇的輕或重,他們都在輕與重的雙重體驗之中,找尋著生命的意義。


03薩比娜:選擇背離輕與重,奔向摧毀之美

薩比娜是事業(yè)有成的女畫家,去過很多地方,擁有多個情夫,也是托馬斯所珍惜的情人。

吸引薩比娜的并不是生命輕重的選擇,而是背叛,擺脫原位,投向未知。

她背叛父母,嫁給一個有離經(jīng)叛道的壞名聲的布拉格演員,讓父母背痛而亡。

她背叛祖國捷克,因為那些流亡同胞并不在意她的繪畫才能,也不懂捷克文化精髓。她認為那些人共同之處除了失敗,就是相互的斥責。

她背叛情夫弗蘭茨,因為弗蘭茨將與她的私生活公諸于眾。她認為活在公眾中,便意味著謊言,將會是一種可悲的生活。而隱藏自己情感生活,是惟一“活在真實中”的方式。

她背叛蘇聯(lián)所描繪的理想世界,即用一份堅信和簡單化的真理來得到最大多數(shù)人的理解并感化整個集體。她認為這種理想化的世界帶著漂亮的面具,而現(xiàn)實要遠遠灰暗得多。

書中將她背叛的各種現(xiàn)實稱為媚俗。薩比娜把媚俗看作是自己一生的敵人,但盡管她蔑視媚俗,卻又不能完全擺脫媚俗。

晚年的薩比娜表面上安于美國的生活,實際上美國背后的世界對她而言依然是陌生的。她渴望看到寧靜而溫馨的家,家中母親慈祥溫柔,父親充滿智慧,但現(xiàn)實與這美麗的夢想相去甚遠。

因為害怕被關(guān)進棺材,被埋在美國的土地下,薩比娜選擇火化自己的遺體,拋撒骨灰。

薩比娜的一生如同藝術(shù)創(chuàng)作,堅守“在被背棄的世界里尋找美”的原則。

她就像《火山情人》中的具有狂熱收藏癖的爵士。爵士欣賞的火山爆發(fā)的美, 就是薩比娜追求的背離世界的美,兩種都是具有摧毀性的美。

正如爵士最后的獨白:

“我的生活是幸福的。我愿意因火山而被人們記住。”

薩比娜和爵士一樣,選擇了背離世界追逐美。她們雖然都不被人理解,但都通過自己的選擇擁有了自己獨特的一生。她們是幸福的,因為她們通過選擇找到了屬于自己的生命意義。


04偶然或必然的選擇,皆有生命的意義

托馬斯選擇生命之輕,特蕾莎選擇生命之重,而薩比娜背棄輕與重,追求摧毀之美。不同選擇,構(gòu)成了不一樣的人生軌跡。而他們的選擇其實也充滿了偶然性。

特蕾莎的愛情源于偶然,托馬斯決定從瑞士回到布拉格找特蕾莎也是源于偶然,薩比娜對現(xiàn)實充滿反叛同樣是源于偶然。

米蘭.昆德拉說:“偶然性往往具有這般魔力,而必然性則不然。”每個人的生命中都擁有太多的偶然性,同時也正是這些魔力般的偶然性創(chuàng)造了許多“不朽的東西”,成就了生命中的美。

生命的每一次向前,思想的每一次轉(zhuǎn)折都是源于偶然的靈感,源于偶然的美妙。因為這一個個偶然的選擇,“我”和“生命”的輪廓逐漸清晰。

但生命的選擇就完全是一種偶然嗎,我并不這樣認為。

對一顆種子而言,它的最高使命就是實現(xiàn)自己,盡可能的發(fā)揮全部潛能,充分利用環(huán)境中的資源,最終成長為一棵參天大樹。

就如一顆黃山松種子,因為偶然的原因,落到了石縫中。石縫里有多少不一的雨水,隨鐘點而漸變的陽光。個體的命運之初和環(huán)境充滿了偶然性。

種子知道,它需要陽光,需要雨水,需要各種營養(yǎng)元素。因此它把剛長出的一點嫩葉伸向陽光最充裕的角度,把根深深的刺入堅硬的巖石中,在貧瘠的‘土壤’里汲取成長所需的養(yǎng)分。好好活著的本能選擇,充滿了必然性。

于是一棵漂亮的黃山松在眾人驚嘆的目光中,在陡峭如刀刃的崖壁上,迎著陽光傲然生長起來。在偶然和必然的選擇之中,種子一生一覽無余。

同樣地,人類的選擇也是充滿偶然性和必然性的。

人類出生時面臨著偶然的出身環(huán)境,每天僅吃飯,睡覺就可能會做出幾萬種選擇,而這些選擇都充滿了偶然性。

但當生命轉(zhuǎn)折點之時,重大的選擇就充滿了必然性,就像母親會保護自己的孩子,君子選擇不慕榮利,士兵選擇以身殉國。

拿書中人物來說,托馬斯選擇生命之輕是必然,但遇上特蕾莎使他有所改變是偶然;特蕾莎選擇生命之重是必然,但在托馬斯身上學(xué)會輕盈生活是偶然;薩比娜選擇投身背叛之美是必然,但被媚俗吸引是偶然。

偶然與必然的選擇,貫穿了每個人的人生。我們雖無法預(yù)料未來,卻能在一次次選擇中發(fā)現(xiàn)自己的轉(zhuǎn)變。

武志紅說:

生命的意義在于選擇。在浩瀚的宇宙,在時間的長河,在進化的歷程中,渺小如塵埃的你的選擇,至少對你這個個體而言有無限的意義。

偶然的選擇讓人生千姿百態(tài),而必然的選擇決定了人生的整體走向。每一種選擇,皆有生命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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