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小人！別走啊！”

兩個孩子在草地上翻滾著。一個稍大一點，是女的。一個稍小一點，是男的。相差不過1歲，但上學年級一樣。

不知是緣分，還是機遇。

“別跑！你個可惡的愚蠢小人！”

女的跑得快，一把抓過男的的衣領(lǐng)。

“松開手！你個壞大人！愚蠢的壞大人！”

男的摔在了地上，兩只小肉手在空中來回擺動著。

女的靜靜地看著男的，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澳愫酶阈Π。∧銈€壞小孩！”

“哼！你個愚蠢的壞姐姐！壞姐姐！”

“終于知道叫姐姐了？”

女的松開手，把男的拎起來。

“切。”男的雙手一插，把頭扭過去。

“你個罪惡至極的壞大人！愚蠢至極的壞大人！”

“你說啥就是啥吧。”女的靜靜地說，“我是個壞大人，愚蠢的壞大人。”

二

“8年過去了，你都沒有一點長進。”

女的摸著男的的頭說道，“讓你好好學習，你不聽。你真是個壞小人，愚蠢至極的壞小人！”

“說誰呢？你真是個罪惡至極的壞大人！”

女的和男的對視了一眼，紛紛大笑起來。

“愚蠢的壞笑人！”

“罪惡的壞大人！”

“你要好好加油！你個愚蠢的壞小人。要和我考到一個高中啊！”

女的對男的說。

“放心吧，雖然你是個罪惡至極的壞大人，但我們之間的約定，死也是得承諾的?！?/p>

“干得漂亮！愚蠢至極的壞小人！”

“你個壞姐姐！壞大人！愚蠢至極！”

男的一溜煙跑沒影了。

三

五年后。

“沒想到你這么爭氣啊，跟我考到一個大學?！?/p>

女的又遇到男的了。

“我要去清華！”男的朝著天空撕心裂肺的喊著。

旁邊的一位同學看不過去，狠狠地踢了男的一下。

“怎么？考到我們北大為難你了？”

女的噗嗤一聲笑了。

“你個愚蠢至極的壞小人！真欠揍?！?/p>

“你個罪惡至極的壞大人！還是一點也沒變?。　?/p>

四

十五年后。

“我被哪吒選中了！”男的對女的說。

“這很好啊。一個人類出生的神仙，是很受人尊敬的?！迸难凵癫粸槿酥镊龅艘幌?，但還是開心起來。

“你要一起去嗎？”男的對女的說。

“好呀?！迸恼f。

“雖然你是個罪惡至極的壞大人，是吧？”

“看來你還是以前那個愚蠢至極的壞小人嘍！”

五

登天前一天（半年后）。

“我們?nèi)ヌ焯莅?。?/p>

男的對女的說。

“走吧?！迸牡恼f，“會有人來的?！?/p>

“就是我呀。愚蠢至極的壞小人呀！”

“不是你，但我還是罪惡至極的壞大人?！?/p>

六

天梯前。

“抱歉，我不能再往前了?！?/p>

女的對男的說，顯得十分愧疚。

“為啥？”

“我……在天上犯罪了，之被貶下凡的?！?/p>

“我我……我……”

“不用內(nèi)疚，愚蠢至極的壞小人。你做到了你自己的事，已經(jīng)很輝煌了?！?/p>

“人可以用命，換別人的神仙資格嗎？”

“當然可以，但是世界上不會有那種傻子?！?/p>

“抱歉，我可能要當一個傻子了?！?/p>

“不，你不需要?！?/p>

“不，罪惡至極的壞大人。我不是那種自私的人。我知道你是因為什么而下凡的?！?/p>

“當年，我的圣龍血統(tǒng)被惡魔王所害，為了救我，你不惜越界，偷取圣靈，換去我的生命。但我已經(jīng)死了。靈魂降落人間。你保住了我的命?！?/p>

“……”

“謝謝你，罪惡至極的壞大人。謝謝你。”

“前世的事……你不要在意?！?/p>

“ 不。知恩不報不是我愚蠢至極的壞小人的作風?！?/p>

“可你是怎么知道的呢?！?/p>

“我做過的夢，實在是太多了。”

男的點了點頭，旁邊的白無常忽然顯現(xiàn)出來。

“你想好了嗎？”

“我是愚蠢至極的壞小人?！?/p>

“所以？”

“給我吧。”

白無常把一個黑黑的球放到男的的手里。

男的看了許久。

最終吞了下去。

“我一直都不太知道，我，真正的身世，到底是什么……

我曾經(jīng)，問過我一個問題。是誰，讓我如此執(zhí)著。是誰，讓我堅信命運。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才是我一生追求的方向。

一個人，終究會墮入黑暗。命運的說法，只是人類的一種寄托罷了。

如果說真正的感情，人類，也無法實現(xiàn)。

這，可能就是宇宙，最終的奧秘。不神秘，也不淺顯?！?/p>

男的流下了血淚，浸濕了他的衣服，一幅幅畫面浮現(xiàn)在他眼前。

“一切都只是浮云。”

“生如夏花，只為一人的芬芳罷了?！?/p>

血淚慢慢充斥了男的的眼睛。

“罪惡至極的壞大人，我們最后一次說出自己的名字吧，免得到后來忘了對方?！?/p>

男的把眼淚一擦，手背上全是血紅的一片。

“我叫疾風！”

“我叫春華?！?/p>

也許吧，這個世界上的愛恨情仇，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