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失眠這件事是很可怕的,因為忍不住的胡思亂想,繼而第二天頂個熊貓眼上班,盯著電腦可勁兒流淚。
偷來領(lǐng)導(dǎo)的茶葉,泡了一整杯,搖晃著杯身,看它們在杯體里浮浮沉沉。同事笑話我,何用“偷”字,我答,他不在,就是偷。
于是,自己也笑了。
領(lǐng)導(dǎo)是個和藹至親之人,帶來朋友從外地郵的茶葉,告訴我們隨意。人至中年,沒有絲毫油膩之說,喜歡運動,每周打羽毛球,喜歡乒乓,偶爾出去旅游,也時常帶好吃的給我們。
不知從何時起,開始喜歡“偷”這個字,偷點時間,偷點書,偷點飯菜,偷點人生道理。
時間才是真正的掘墓人這句話哪年哪時看到的,已經(jīng)不記得了,只是最近時常浮現(xiàn)在腦海中。
時間,既是無情的,也是公正的。
偶爾會回憶學(xué)生時代的一些事情,有人說,人開始回憶的時候,就已經(jīng)開始老了。不想用老這個詞去衡量自己的年齡狀態(tài)和生活狀態(tài)。
時常有人喜歡用自己的行為習(xí)慣去給一些人或者事添加一些標(biāo)簽,在最美好的年紀(jì),忙著互相貼標(biāo)簽,關(guān)注著他人生活的忙亂。
我并不覺得偷是個貶義詞,只是要看同什么字搭配,給它什么樣的形態(tài)。固有思維模式里的含義,不希望這樣。
其實要時常提醒自己,在茫茫宇宙和人海,在不同的時間空間里,不同的媒介里,我們的存在或者事物的存在都只是小小的段落,可能這個世界上原本就沒有絕對的客觀實際,它只看這個時空下事物的狀態(tài)。我們只有擴大自己的深度和認知,才能避免在某一天某一件事情上的狹隘。
時不待人,恍惚間從一個孩童變成一個大人,還沒來得及適應(yīng),就要承受來自這個世界所有的不懷好意。
我曾看到一句話,一個人得有多堅強,才能抵御這個社會所有的狂風(fēng)暴雨。
我曾盼望和期待那種生活,浮生半日閑,聽音樂種花種草,與兩三好友,喝茶暢談,得半是茶人半是仙的生活。
無數(shù)的瑣碎拼湊成人生,忙碌已經(jīng)成為生活的常態(tài),忙著生存,忙著解決人與物質(zhì)之間的關(guān)系,忙著打理人際關(guān)系,忙著胡思亂想。
時間成為我們最需求的東西,卻怎么也得不到也控制不了。推遲了無數(shù)次的約會,因為沒有時間;提上日程的健身,因為沒有時間;未拆封的書本堆在桌角落了灰塵,因為沒有時間……
有些無奈,便同朋友發(fā)了消息,你買的書借我讀讀,“書非借不能讀也”。
如此,不僅偷時間,還偷書。
俗話講“,做賊心虛”,如此,那便一直心虛下去吧。把偷來的東西變成自己的,那也便心安理得了,不去偷,那只自甘墮落了。
我時常去偷東西,比如,還去偷飯菜,在姑姑家蹭飯一年,如今,還得偷媽媽的飯菜。不會做,做不好,只得去偷。好吃,乃本性也,貪吃,乃我不幸也。上學(xué)時貪吃,在外幾年,吃壞自己的胃,如今,只得偷飯。
老媽時常跟我講,人在不同的階段要做不同的事,說該什么階段就做這個階段該做的事。我不解,討厭他們拿著大道理壓著我們,告訴我們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每每這時,我都會想,我是個成年人,我有獨立的人生觀,價值觀,不想聽你們指教。
可到了突然發(fā)生一些事,你的人生觀,價值觀突然崩塌了,你才會明白你獨立的思想是什么,其實什么都不是。
“現(xiàn)在是燦爛的陽光,烏云出現(xiàn),一切都沒了蹤影。”
那將會變成什么,只是行尸走肉。
一旦在舒適的環(huán)境和固有的思維觀念里不想改變,也不想接受他人的意見和批評,那一切將變得非常危險。
那大概,我還要去偷更多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