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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chuàng)】川黔渝行紀：遵義·湘山寺

2017年4月28日·湘山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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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山寺蹲踞湘江河左岸，湘山一峰突起，勢壓湘江。

湘江河是遵義的市河，從西北方流過市區(qū)，到了這老城和湘山寺，獻上妙曼的身態(tài)，來了個漂亮的S形扭曲，盡顯嫵媚嬌嬈。

這寺廟尋得，真是個好所在。

不過，此湘江不是湖南那個湘江。這遵義的湘江，一路南去，做了烏江的一根胡須。在息烽縣的東北角，它歸順到了烏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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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義的佛教傳播，目前所知，最早大概是在唐代。

湘山寺，唐代宗大歷年間初建，那是唐代宗年間（766-779年）。初名“萬福寺”。元成宗（鐵木耳）大德年間（1297-1307年）易名“護國寺”。因寺?lián)嫔?、臨湘水，明崇禎元年（1628年），更名“湘山寺”。清嘉慶年間（1796-1820年）遵義知府趙遵律以寺臨響水、白云兩洞，泉水響聲不絕，更名“雙泉禪寺”。

湘山寺之名，卻一直沿用至今。

現(xiàn)在的遵義佛教協(xié)會，就設在這里，儼然遵義的佛教中心。1993年躋身全國重點寺院；2008年升級國家AAA級景區(q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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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義，地處西南，屬于南宗禪的影響范圍。佛教傳播以禪宗的南宗禪、凈土宗為主。

南禪以頓悟為特色，主張“明心見性”。

“即心即佛！”“直指人心，見性成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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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看過趙樸初的佛教介紹，至今記得其中一段：“一切眾生，皆有佛性；有佛性者，皆得成佛。”一下子，就對佛教有了親近感。

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唯有這段話沒忘。

不過，現(xiàn)在看，頓悟，卻總有迎合、取巧的嫌疑。不是人人都有靈根慧器。敏悟的能耐，屬于少數(shù)人。

開啟民智，不是一件太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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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段著名的公案。

來看看慧能和神秀兩位大和尚的參禪偈語：

為了選接班人，禪宗五祖弘忍出了一道題，弟子們各人做一個偈語。

神秀和尚先做一首：

“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臺，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p>

在碓房打雜的慧能聞知后，自己也作一首。因不識字，求別人代寫：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p>

這段公案發(fā)生的地點，蘄州雙峰山東山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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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秀認為，努力修持，勤于自律等等，自可保持心中一方凈土，免于俗世臟污。

慧能卻以為，本來無一事，哪里惹得來塵埃，庸人自擾之罷了。

這些，《壇經(jīng)》里說的細，這里不背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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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大和尚的思維方式、識見的差異、高下，看客自有結論。無需我來畫蛇。

這后來，成為北宗漸悟，南宗頓悟的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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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看，南宗禪是向內自求，拋開了繁文縟節(jié)、形式規(guī)矩，直達目的，省去了許多彎彎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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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義府志》載，湘山寺“山怪，石壘坷，面湘一帶石尤蒼瘦。古木千章，清陰夾徑，幽風徐引，綠塵細霏，炎天坐臥其間，日影碎金，時聞鳥語，人境雙寂，恍然世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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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門有楹聯(lián)：“古寺傳佛燈照明長夜沉迷夢，祗園聽梵唱啟悟世人行善心”。

買票2元，驗票，進山門。

山崖下方，迎面一幅浮雕龍圖，九頭龍，左四右四，對稱的擁立著正中上方一條龍。龍吐涎水，如九天瀑布，浮起一顆團著火的龍珠，鯉魚兩條，繞珠擺尾。

奇怪的是，這頭龍一爪握筆，一爪托著王字牌，腦門子點金，看不懂這個構思是在昭示什么。

據(jù)說是名家雕刻。半天沒看出名堂。

緣石階登坡，先來到天王殿。原先是依著崖壁，鑿石設龕，如今加蓋了屋宇，伸出去，凌空而立，險而不危。俯視湘江河，樓層攢立，擋住了湘江清秀的身段。右前方的半坡上，一片兒黃墻紅瓦的廟宇，大約是菩提寺，沒去，待求證。

遵義會議會址，正位于這兩廟之間的老城，高樓參差，擋住了視線，看不見了。

湘山寺的格局大體是，天王殿居前，大雄寶殿居中，圓通寶殿殿后，左為藏經(jīng)樓小院兒，塔院附右，整座寺院大致坐東向西，右牽鳳凰山，前望紅花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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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湘山寺，實在是出于一種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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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見了寺院，一般都會進去瞧瞧的。只會靜靜地看，不上香，不磕頭，這是一直的做派。談不上信不信，留個腳印印子，拍幾張照片，留著自己看。

來去由人，不迎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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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人文是酵母，像菜里的鹽，有這個就有味。具體是鮮香還是寡淡，全在自己的胃口。純粹的風景，悅人眼目，美是美了，對我，實在很難有呼應、互動關系。因此，不合我的胃口。

“相看兩不厭，只有敬亭山”，這種境界，不適合我。對于我，這是件挺奢侈的事。

比如西藏，天廣人稀，再壯的山，你繞著它，怎么轉，也只看到它不同的模樣，看的是表皮兒。我找不到與它發(fā)生關系的“酵母”，走不近它。

再如探險、征服之類，也不是我的選項。我沒有“勝天半子”的豪情和囂張。

山高人為峰，我同樣不喜歡。因為，我看到的是——人性的囂張和放肆。這與敬畏、卑微等等無關。有一句俗話叫“漲得沒邊兒了”。

“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蔽蚁矚g這態(tài)度。

去廟里找佛，是解決問題的，如同進醫(yī)院找大夫，求的是治病。

佛菩薩，不僅僅是頂禮膜拜的偶像。遇廟就燒香，怕不是佛祖的初心所愿。本來嘛，普度眾生就是釋迦牟尼佛定下的目標。當然，儀式和敬畏心，還是該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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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進廟，只是看看。有了問題，我還是想試試自己去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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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山門，乘車去茅草鋪轉訪海龍囤之前，先去填飽肚子才是正事。

丁字路，湘山腳跟，店鋪一排排。

要了碗餛飩外加大餅。待端上來，卻發(fā)現(xiàn)，這家鋪子的餛飩真實在。

一碗湯水里，餛飩如四喜丸子一半兒大，餡兒是純肉，透著餛飩皮兒，泛著粉紅色兒，靜靜地漂在湯水兒里，白綠的小蔥段點綴，看得人滿意。

嘗一口。嗯，味道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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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計劃有婁山關，這是遵義旅游的應有之義。

卻不想，來之前看到新聞，正在修路。去那里，路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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