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日將暮,萬物漸次繁茂,白的、淺粉的槐花開滿了枝頭,一串串綴在青綠枝葉間,素凈又溫柔。細碎的花瓣層層疊疊,不張揚,不艷麗,自帶一身清寧。微風(fēng)拂過,香氣漫溢開來,淺淺淡淡,縈繞鼻尖,清冽又治愈。
哪兒都能看見槐樹,小區(qū)里、綠道邊、白云湖畔,當然,更多的是在城郊,是在鄉(xiāng)下?;被ㄩ_了,不用抬頭,打老遠就能聞到一股香甜的槐花味兒。
小時候,家在隨南的大山里,每到槐花開,總是爬上矮些的槐花樹摘槐花吃?;蛴弥窀妥鰝€勾搭子,拎個竹簍,喊上狗蛋、三丫就跑到村頭勾槐花。狗蛋會爬樹,他就爬上樹杈,把槐樹枝勾下來,我和三丫就在樹下捋。不一會就可以捋下大半簍子,一個人分一點,拿回家讓大人拌在飯里蒸……
如今,沒有人會把槐花拌飯里吃了,小孩子更不會象我們兒時那樣大把大把地生吃槐花了。偶爾,我們這些上了年紀的人碰見了槐花,一時興起,會在低矮處就近勾幾枝,摘幾朵放嘴里嚼嚼,那是在懷念往昔的時光。
漫步在白云湖邊的濱湖綠道上,遠遠又聞到了槐花的清香,抬眼望去,一樹槐花簌簌搖曳,陽光落在花簇上,溫柔了人間煙火?;ㄏ懵^了舊時光,也漫進了心底。睹物傷情,總有些溫柔的回憶,會隨著這縷縷槐香緩緩蘇醒,那是兒時樹下拾花的歡喜,也是晚風(fēng)里隨口閑談的愜意,更是歲月里不慌不忙的安穩(wěn)。
槐花不語,歲歲如期。年年春深,歲歲槐香。它褪去繁花的熱烈,以一身素雅,溫柔送別春光。愿這淺淺槐香,治愈所有疲憊,溫柔往后朝夕,不負春光,不負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