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fay
圖:網絡
那個可以陪我聊通宵的人;
那個即使很困,
也要堅持到零點,
只為給我送生日祝福的人;
那個會罵我傻X,
也會心疼地抱著我一起哭的人。
就那么隕落在了時光里……
如果,
漸行漸遠是種注定。
也請你千萬記得,
過去那段時光里,
遇見你,
就是我的小幸運。
有一天晚上,睡覺睡到一半,突然想起某個朋友已經好久沒聯系了。沒有電話問候,沒有微信聊天,就連朋友圈里也沒有評論,沒有點贊。那可是曾經能陪我聊通宵的人,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就從無話不談變成了無話可談。
王爾德說,人總該有點不可理喻之處。我偶爾就是這樣一個不可理喻的神經病。
因為半夜想起這件事,于是爬起來翻看ta的朋友圈,想知道ta過得好不好。卻意外在一些共同朋友那里,看到了ta的留言。熟悉的口吻一如從前,甚至還能想象對方打下那一行行字時,或笑或皺眉的樣子。
恩,我承認,許久不矯情的我,在那一刻感到難受了。第二天,淡淡的低落情緒猶在,于是跟一位朋友傾訴:“我發(fā)現自己跟XX變得越來越生疏?!?/p>
ta回我:“因為生活圈子不在一塊兒了,肯定不會跟以前一樣?!?/p>
這個理由,軟綿綿地沒一點說服力。我不服氣地問:“可為什么偏偏是我?”
為什偏偏是對我呢。

如果只是時間空間的距離,讓我們彼此不再親密,那倒也還好??墒牵瑯拥臅r間空間,你與別人一如從前,與我卻漸行漸遠。無論如何,我也想不明白。
對我來說,所謂朋友,即便是偶爾聯系,心里也會有惦記。總有一些瞬間,會讓你在陌生的環(huán)境里,遙遠地想起我。
這件事后來就一直放在心上,沒有特意去想起,卻也翻不了篇。知道某個周六的下午,我躲在家里看《黑白星球》?;ㄏ窒砹艘粍t關于前任的故事,他說:
“就像我寫了很好的一篇文章,但是寫到ta那兒的時候,我覺得寫不下去了,我就往后翻了三四頁紙,開始了一段新的故事重新寫。
結果,畢業(yè)的時候,我翻回去看,我說這段寫得真好,想要續(xù)筆的時候,發(fā)現不能續(xù)了。因為中間隔了三四頁,后面的又是新的故事,這篇故事沒法續(xù),我不知道該不該跟ta繼續(xù)寫,我也不知道我該不該把這段就撕掉。Ta就讓我一直哽在哪里……”
很詭異地,我從一個愛情故事里,想到了自己的友情。上帝的磨盤轉動很慢,但是卻磨得很細。我們在那些被磨得很細的光陰里,一點點退出了彼此的生活。沒有寒暄,沒有問候。沒有爭吵,也沒有告別。

有時我會想,再見面,會是什么樣子?我們會不會尷尬?沒有話題可聊后,那一大段一大段的沉默,會不會將蒼白的友誼逼得原形畢露?我們會不會很俗套地淪為,曾經一起嘲笑過的那些假裝親密的陌生人?
有那么一個瞬間,想過挽留。有過想聯系對方的沖動,將那些在意又令人難受的東西,都攤開了講。卻發(fā)現,自己早過了有勇氣捅破窗戶紙的年齡。
以前認為,好朋友是我能在ta面前說真話的人。如今回過頭來,卻看到那個我說了真話的人,已經走出去好遠。
曾經我們那么好,才讓我自覺緊要。

后來,又認識了一些新朋友。不會刻意聯系,不時拋出一些有意思的話題,也不會讓對方尷尬,反而會收到意想不到的回復,令困頓的我大受啟發(fā)。
突然就想起,那次聊天的最后,朋友回我的那段話:
不要害怕好朋友終有一天變成陌生人,因為在各自為自己的未來拼搏時,我們的眼界跟經歷都會變得不一樣,當內心世界不在一個層次或者不在相似后,你可能就需要一些新的、能聊得來的、志同道合的朋友。
對于那些曾經在你青春里出現過的,陪伴你成長的人,心存感激就好。剩下的,就是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到現在,我仍然不清楚逐漸疏遠的原因在哪兒。若是早幾年,像我這樣不喜歡克制,又不想給生活留遺憾的人,遇見這樣的事,一定會攤開來說個一清二白。就像那句話:“走到每段關系的盡頭去看看,而不是用余生去惦記那里有什么。”
而后來我發(fā)覺,能漸行漸遠未必不是件好事。至少在這段友情的最后,我們不是爭吵、不是撕X,也沒有戳對方軟肋,后悔相識這件事。我們只是在變得不一樣之后,默默無聲地退出了對方生活的舞臺。
這大概,是每段不得善終的友誼,最好的結束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