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遠去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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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能屈能伸。

過年的時候,弟弟的身體總算是出人意料的往好的方向發(fā)展,家里的氣氛也算是好了很多。不過,郁結很久的沉重還沒有完全消散,畢竟我們還不能確定明天是什么樣子。爸爸在家務農的這幾個月里,更是在他狹窄的心里留下了許多怨氣。過年,終究是和母親吵起了。

母親就是看不慣父親的作風,就愛說道。父親卻是另一番情景,他一言不發(fā),卻撒手什么都不管了。

這一吵,是冷戰(zhàn)。轉眼,半年過去了。

期間,父親一次電話也沒打回過家,他所知道的家里的一切都是通過弟弟的轉述。母親自己落了個坦然,她也給父親發(fā)過微信,父親一個字都不回,直到有一次,父親給弟弟發(fā)視頻,恰巧弟弟出去了,母親就拿過手機接了,父親竟然掛斷了。母親一肚子的火氣都告訴了我。她發(fā)誓再也不主動跟父親聯(lián)系了,還表達了對父親這種做法的不認可與不理解。家里蓋庫房的時候,母親覺得這是件大事,得告訴父親,讓他給個主意,母親也是通過別人轉述了這個事情,別人轉述的委婉,讓父親意識不到這是母親的想法。最終,父親也表示了他不管的態(tài)度,母親徹底放棄了他們的這段關系。便自己開始了張羅,拉磚,打地基,找匠人……結果,因為地基的事情跟嬸嬸鬧出了問題。

她們的問題母親也不是第一個告訴我的。有一天,我接到了嬸嬸的電話,那時候我家的庫房已經蓋好了。嬸嬸哭著告訴我,因為我家蓋庫房的事情,她與母親發(fā)生問題的細節(jié)。并且告訴我,她因為這件事,胸中有氣,病倒了。最后,她也表達了她與母親以及我們之間這么多年的感情的不容易,也想讓這些不愉快吹散在風中。當時,我不知道其中的細節(jié),不能憑嬸嬸的一面之詞作出判斷。緊接著,我就回到家了,了解了大致情況,我就開始批判母親,告訴她一切問題都該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并且一再強調為了地基的事情超級是一件很不雅的事情。

讓我沒想到的是,母親竟然說,那日本要是占了中國領土,中國能忍氣吞聲?

霎時間,我竟無言以對。

我還是嚴厲批評了她,告訴她互相讓一讓,大家也不會傷和氣,畢竟,堂哥也是我們的一個親人。母親表示她已經明白了,但是讓她去給嬸嬸道歉她做不到。

我已經離家半個月了,因朋友結婚正好回家一趟,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秋雨綿綿了好幾天,老家已經很冷了,保暖的程度永遠跟不上降溫的速度,霧很大,母親騎著電動車來街道接我,一見到我,就從她手里的袋子里拿出外套和褲子,讓我立刻穿上,旁邊還站了幾個朋友,我覺得穿褲子太麻煩,便把外套往腿上一蓋,騎上電動車,載著她在能見度不足十米的路上走著,我騎的很慢,路很黑,天很冷,耳邊是母親的嘮叨聲。

她絮絮叨叨告訴我,她和嬸嬸和好了,我很驚訝。

她說,前幾天的一個晚上,她隨別人去溝里種花椒樹,回來的時候就順手摘了點苜蓿,她拿了苜蓿送去給嬸嬸,她問嬸嬸還生她的氣嗎?嬸嬸也就放下了心里的芥蒂,接著,母親就回憶了她跟嬸嬸的這些年,嬸嬸也表示很珍惜,之后,這件不愉快就這樣解決了。

我嘆服母親的勇氣。和解,這一件需要我們用心靈的自我化解才可以做得到,母親做到了。

到家了,母親又拿出手機,告訴我,她和父親開始說話了。

我又驚又喜,思考父親怎么想通了。母親就告訴我,她主動給父親發(fā)了消息,問他是不是還生她的氣,父親立刻回了說沒有。之后就開始了互訴衷腸。我的心仿佛放飛了,這半年父親和母親之間的問題,我和姐姐操碎了心,但誰也沒辦法化解父親的執(zhí)拗。

原來,“你還在生我的氣嘛”這句話有這么大的作用,它可以跨越時間,跨越距離,讓人心再無閑隙,再無互相折磨。

我慨嘆母親的大度,也佩服她的通透,她說,誰都不知道明天誰還在,何必彼此堵著一口氣。

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到一個朋友的母親還年輕美貌,我的母親卻因為多年勞累已開始蒼老。

我久久不能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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