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4-02
“Delete掉她的微信一個月后?!?/i>
恰好整整一個月之前的今日,深夜。
我是被一泡怪異的尿憋醒的,醒來第一件事卻不是急著上廁所,而是隨手拿起手機,打開微信,平靜地。
那時她的頭像還是一片鋪在水上的,淡雅的,青色的小葉子,最淡的青色卻又有著最亮的光彩,跟她一樣,跟她的名字一樣。
“Delete the contact ?‘XXX’ and all associated conversations.”
只這一次,我沒有猶豫。
甚至,我還出奇地平靜,并無想象之中的在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更甚,我在解放掉膀胱壓力(原諒一個醫(yī)學生的文藝方式)之后幾乎瞬間進入夢鄉(xiāng)。
沒有誰比自己更清楚,什么時候是真的“緣分已盡”。
我曾經(jīng)幻想過無數(shù)次,在刪除她微信之前,深情款款地寫下千余字,來表達自己的用情之深,動心之切,就算最后還是同樣的結果,我也把自己裝得更像一個癡情的人。
其實,不過是心有不甘,幻想著這些努力還可以感動她,還可以讓她回心轉(zhuǎn)意。
真正的離開,總是靜悄悄的,無聲無息。我算是理解了前人所說的道理。
我們之間,不,我與她不再是我們了。
我與她之間,也無感動世人的故事,有的不過是一些平平淡淡,簡簡單單,短暫至極的回憶,不堪回首卻又唯恐忘記的往事罷了。
我至今仍然不知道我與她之間的回憶,于她而言,算是什么。但對我而言,那便是最珍貴的,最美好的青春。應該說是,青春的尾巴,大學畢業(yè)前夕的放縱。
我只想深深地將那些小事,那些片段,那可人的笑容,埋怨的眼神......那一切,都刻在大腦的存儲區(qū)里,絕不容它被消除掉。
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時時刻刻,回憶它,加深它,直到腦功能衰竭。
人們總會慢慢接受那些一開始的時候接受不了的事情,例如,失去。
那是因為你知道再也無法去改變什么。
“我接受了我與你彼此的世界再無交集,也不礙我在某一個時刻,特別特別地想你,念你。念你的一切,也念那年癡癡的我。我想,我現(xiàn)在不再會祝福你,也不希望你有絲毫的不如意。更重要的是,我的世界不能再因為你而轟塌?!?/p>
她當然不會看見我最后想對她說這些話。
2018-04-06
我想,做一個無欲無求,絕對理性的人,是多么不可能的一件事。
改變總不是一件簡簡單單就可完成的事情。
改變不了眼前的茍且,改變不了自己內(nèi)心的灰暗,也更改變不了孤獨和害怕孤獨的事實。
自然也改變不了,自作多情,時常念她至天明的作孽。
不知道,把所有念想,所有情感寄托于虛無的回憶之中,會否有一絲意義。
只是啊,無意義又何妨?
現(xiàn)實的生活也總是可悲的,夢想總是騙人的,它像童話。
生活的桎梏永遠牢牢捆綁著你,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去掙扎的。
即便如此,我也并不因為有著掙扎的資格也歡喜,反而更覺悲哀。
每個人本就是生而不同,大大的不同,承認并接受自己與他人的差距可能比改變這種差距更難。
我總寫不出那些積極向上的文字,因為虛假得連我內(nèi)心都知道,那不過是在騙人。
最真實的是什么?
是剛喝完的星巴克35元大杯加冰的濃郁拿鐵,是剛翻閱過的《福爾摩斯探案集》和古龍先生的《劍花、煙雨、江南》,是圖書館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是你,是我,是現(xiàn)在。
所以啊,沒什么比及時行樂更重要的事了。
我此等平庸至極的人,干著此等平凡至極的小事,寫著此等無甚價值之文字,自娛自樂,聊以自慰,不與世俗計較,不與他人相爭,即便是愚蠢,就算是毫無作為,白活一世,又何罪之有?
難得那一聲輕笑,便是笑這世間我總算來過,我也曾活過,也悲,也樂,也哀,也喜......
也愛過。